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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总目》对这一时期出版的图书既是兼收并蓄,也就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既有经典名著,也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那么,在这批图书中,究竟有哪些书堪称精华呢?概括地说,约有三类。一是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一是新文学作品,一是研究中国社会历史、自然环境的学术著作。这是民国时期图书的三大贡献,对中国社会的进步产生了重大影响。
民国前期,即抗日战争以前,中国社会的主导思想,是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同时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已有一批率先翻译出版。如:
《共产党宣言》(1920,8)
《工钱劳动与资本》(1921,12)现译为《雇佣劳动与资本》
《价值价格与利润》(1922,10)现译为《工资、价格和利润》
《哥达纲领批判》(1925,8)
《社会主义的发展》(1928,5)现译为《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
《人种由来说》(1928,11)现译为《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
《家族私有财产及国家的起原》(1919,6)现译为《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费尔巴哈论》(1929,12)现译为《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资本论》第一卷(1930,3-1933,1)
《拿破仑第三政变记》(1930,5)又译为《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
《经济学批判》(1930,5)现译为《政治经济学批判》
《哲学之贫困》(1930,10)又译为《哲学的贫困》
《反杜林论》(1930,11)
《自然辩证法》(1932,8)
民国后期,即抗战开始以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进程加速,毛泽东著作在解放区出版,新民主主义的思想逐渐在全国传播。其结果,就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彻底胜利。
关于新文学作品,介绍论述的专著甚多,此处从略。
民国时期出现了大批知名学者。这些学者多数都曾到过欧美或日本留学。他们心系中国,学成而归,著述甚丰。一般概论性的著作,作为大学教本,反映了当时高等教育的学术水平。但其知识体系,已需更新。而用新的观点方法研究中国社会历史、自然环境的著作则更具开创之功。
在社会科学方面,突出的成就是历史考古。历史学原是中国学者的强项,丰富的典籍和地下文物为他们提供了条件,一旦有了新的观点方法,便获得突破性的进展。如郭沫若的《中国古代社会研究》,就是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研究中国历史的传世之作。
从学术传统上看,中国的自然科学一向落后于社会科学。清末的洋务运动,兴办了一些矿业和制造业,为民国时期的科技发展提供了一定的物质基础。其中以地质学的成就为突出,这源于开矿的需要。翁文灏关于中国矿产的调查,李四光关于中国地质、地势、冰川的研究,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他们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努力探索解决中国的地质矿产问题,对后来新中国石油工业的迅速兴起,起了开拓作用。
历史考古与地质学的结合,又促进了古生物学的发展,使裴文中得以在周口店发现中国猿人的头盖骨,并推进了古生物化石的研究。
其它学科领域,大体上处于开创阶段。有一些学者忙于编写大学教材,概论之作遍及各个学科。数学家能庆来编写《高等算学分析讲义》,发现和培养华罗庚。有一些学者在努力制造国货,侯德榜研究“纯碱制造”。有一些学者在编写丛书。民国时期最大的一部丛书是《万有文库》,但还不是大百科全书,而是学术性的基础读物。还有一些学者在总结中国各个学术领域历史,作继往开来的学术研究,如:
中国哲学史,中国思想史,中国理学史,中国经学史,中国学术史,中国伦理学史,中国宗教思想史,中国佛教史,中国道教史,中国回教史,中国基督教史;
中国社会思想史,中国风俗史,中国婚姻史,中国娼妓史;
中国政治制度史,中国监察史,中国县制史,中国政党史,中国议会史,中国选举史,中国地方自治史,中国市政史,中国救荒史,中国青年运动史,中国妇女生活史,中国罢工史,中国民众运动史,中国海外移民史,中国外交史,中国土地丧失史,中国法制史,中国法律思想史,中国宪法史,中国制宪史;
中国国防史,中国军事史,中国军制史,中国国民兵役史,中华民族抗战史;
中国经济史,中国经济思想史,中国国民经济史,中国行会制度史,中国合作运动史,中国田制史,中国粮政史,中国蚕业史,中国渔业史,中国农业经济史,中国矿业史,中国交通史,中国铁路史,中国邮政航空史,中国商业史,中国国际贸易史,中国关税史,中国税制史,中国田赋史,中国厘金史,中国盐政史,中国财政史,中国货币史,中国纸币发行史;
中国新闻史,中国报学史,中国出版界史,中国书史,中国目录学史;
中国教育史,中国教育思想史,中国学制史,中国教育行政制度史,中国现代女子教育史,中国体育史,中国围棋史;
中国文字学史,中国音韵学史,中国训诂学史;
中国文学史,中国韵文史,中国诗史,中国骈文史,中国词史,中国戏剧史,中国小说史,中国散文史,中国民族文学史,中国妇女文学史,中国音乐文学史,中国文学批评史;
中国艺术史,中国美术史,中国绘画史,中国现代木刻史,中国音乐史,中国古代舞蹈史,中国剧场史;
中国通史,中国民族史,中国宗族制度史,中国政治史,中国历代党争史,中国殖民史,中国革命史,中国文化史,汉学发达史,中国史学史,中国疆域沿革史,中国经营西域史,中国考古学史,中国陶瓷史,中国地理学史,中国疆域拓展史;
中国算学史,中国化学史,中国地质学史,中国地势变迁史;
中国卫生制度史,中国医学史;
中国工艺沿革史,中国度量衡史,中国建筑史,中国水利史。
综观民国时期的学术概况,可以归结为两点:一是它努力探索解决中国的问题,无论社会科学,还是自然科学都是如此;一是它为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这些学术文献,有待进一步开发,《总目》的出版,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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