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期 1998 年 7月 目 录 【 专题 1】 “语言学 概论” 课程 建设 (附录:《普通 语言 学》纲目) 【 专题 2】 “语言学 理论 研究” 课程 介绍 【 专题 3】 语言学 需要 加强 时间 和 空间 观念 【 专题 4】 关于 现代化 的 汉语 工具书 【 同行 】 黄 曾阳 和 HNC 理论 【 文摘 】 【 观察 】 【 动态 】 【 来信 】 【 资助 】 【 专题 1】 “语言学 概论” 课程 建设 (附录:《普通 语言 学》纲目) 1 . “现代 汉语”教学 改革 必须 配合 “语言学 概论” 教学 改革 “现代 汉语” 课程 改革 的 呼声 从 80 年代 以来, 就 在 《语文 建设》 等 刊物 上 不断 出现。最近 又 在 《语文 建设》1998年 第5期 读到 李 如龙 和 钱 乃荣 先生 的 改革 意见。 语言 课程 建设 和 教 学 是 “语文 建设” 的 重要 问题。我们 认为 加强 这种 讨论 是 非常 必要 的。李 的 文章 强调 汉语 普通话 的 动态 的 实际 应用 能力,反对 把 它 变成 “经院式 的 理论课”,认为 “理论 知识 的 讲授 最多 不能 超过 一 半 学时”。钱 的 文章 却 强调 理论,他 把 “现代 汉语” 分 为 “学习 现代 汉语” 和 “现代 汉语学”,认为 在 中国 的 文科 大学 里面 需要 的 是 “现代 汉语学”。 其实 都 有 道理。问题 是 中国 的 基础 教育 是否 使 每 一个 中国 人 的 汉语(普通话) 学 好 了。 我 本 人 上 大学 的 时候 (1980年,来自 农村),普通话 对于 我 来说,像 外语 一样 陌生,不仅 不能 说,连 听 都 听不懂。 对于 我,大学 里 的 《现代 汉语 》 是 《英语》 更加 实用 的 “外语” 课程,我 很 用功。 如果 今年 开 展 的 全国 语言 普查 结果 出来 了,我们 就 会 知道,中国人 的 国语 能力 在 口头 和 书面 到底 情况 怎么样。但是 我 想 目前 还 不是 十分 乐观 的,距离 先进 国家 的 语言 现代化 水平 很 远。 在 实践 和 理论 之间 的 程度 偏向 选择 中,应该 根据 实际 情况 决定。果 现在 或者 将来 大学生 的 国语 水平 提高 到 了 相当 的 水平 ,那么 “现代 汉语” 的 重点 要 转移 到 理论 上 来。不妨 编写 《现代 汉语 理论》 和 《现代 汉语 实践》 两个 部分 配套 的 教材。 钱 的 文章 中 没有 提到 “现代 汉语” 课程 与 其他 课程 的 关系, 李 的 文章 虽然 提到 了,只是 涉及 “写作”、“古代 汉语”、“中学 语文 教学法”,也 没有 重视 与 “语言学 概论”的 关系。我们 觉得 改革 “现 代 汉语”教学 与 改革 “语言学 概论”教学 密切 相关,特别 是 “现代 汉语 理论” 和 “语言学 概论”之间 的 关系 要 非常 注意。所以,我们 觉 得 现在 是 应该 讨论 “语言学 概论”教学 改革 的 时候 了。 2 .“语言学 概论”的 课程 地位 “语言学 概论”是“中国 语言 文学” 等 专业 的 一门 具有 基础 理论 性质 的 必修 课程。 一般 的 “中国 语言 文学 系” 的 课程, 主要 分为“语言”和“文学”两 大类。下面 我们 先 把 所有 专业 性质 的 课程 的 相对 关系 这样 表 达 出来: 中国 语言 文学 语言 理论基础 理论——语言学 概论专门 理论(选修) 转换 生成 语言学 理论…… 实践基础 实践 现代 汉语古代 汉语外国 语言 专门 实践(选修)中国 语文 现代化…… 文学 理论基础 理论——文学 概论专门 理论(选修) 古代文论…… 实践基础 实践 现代 (当代) 文学古代 文学外国 文学 专门 实践(选修)电影 文学…… 其他写作学 概论语文 教学 概论…… 因此,“语言学 概论”是 相对于“文学 概论”的 一 门 基础 理论 课程。 3.“语言学 概论” 的 课程 现状 为什么 要 把 “语言学 概论” 和 “文学 概论” 这样 比较?这 并 不是 我们 嫉妒 别人。 在 我们 的 学生 中,虽然 他们 知道 文学 是 语言 的 艺术, 但是 由于 文学 具有 形象 力量、情感 力量、认识 力量 等 巨大 作用,热爱 “文学”的 人 热爱 “语言” 的 人 多得多。 在 我们 的 学 生 中 每年 指导 本科 毕业 论文 的 时候,教 语言 类型 课程 的 老师 非常 轻松,教 文学 的 就 累 多 了。写 语言 类型 的 毕业 论文 不仅 没有 很多 趣味,而且 收集 资料 等 麻烦 多 了。从 这 一点 来看, 从事 文学 研究 和 教学 的, 确实 使 我们 羡慕。 但是,我们 自己 的 课程 建设 没有 搞好 不能不 说 是 造成 现在 这个 局面 的 一个 重要 原因 。至少 可以 说 “语言学 概论”是 建设 得 最不 成熟 的 一门 主要 课 程。下面 我们 仔细 分析 一下 这种 情况。这 对于 我们 积极、自觉 地 研究 、教授 和 学习 这 门 课程 应该 是 非常 必要 的。 第一,一些 课程 设计 负责人 没有 认识 到 “语言学 概论”对于 学习 和 研究 具体 语言 的 重要 意义,以至 把 它 当做 可有可无 的 课 程。不仅 专科 层次 过去 根本 没有 开设,而且 本科 层次 也是 比较 随便 。甚至 有人 提议 取消 这 门 课程。 第二,“语言学 概论”几乎 没有 专门 的 教学 和 研究 人员。同样 性质 的“文学 概论”的 教研 队伍,形成 一个 教研室。可是“语言学 概论” 的 专职 教研 人员 几乎 没有,往往 是 教学“现代 汉语”或者“古代 汉语”的 人 临时 兼职 教授 这 门 课程。目前,国家 把 学科 调整 成“汉语言—文字学 ”和“语言学 及 应用 语言学”并列 的 格局,说明 国家 更加 重视 语言学 的 理论 和 应用,这是 一个 可喜 的 现象。 历史上 中山 大学 有 专门 的 “语言学系”,后来 并入 北京 大学 保留 了 专门 的 “语言 专业”。在 北京 大学 中文系 3个 专业 的 9 个 教 研室 中 有 3个 语言 类型 的:“语言学”、“现代 汉语”、“古代 汉语”。另外 6个 教研室 是 “文艺 理论”、“中国 古代 文学”、“中国 现代 文 学”、“中国 当代 文学”、“民间 文学”、“古典 文献”。(《北京 大学 中国 语言 文学系 简介》,《语文 建设》1998年 第5期 )这种 “语言学” 和 “文艺学” 两个 理论 教研室 并存 的 现象 恐怕 目 前 不是 很多。 “语言学 概论” 课程 正式 列入 高等 学校 本科 教学 计划,是 从 19 80年 开始 的。可是 近 20 年 来,仍然 没有 在 专科 得到 应有 的 重视。然而,相应 的“文学 概论”却 成为 从 专科 到 本科 的 一 门 重要 课程。 “语言学 概论”也 放在 专科 开设 ,是不是 使 人 觉得 课程 内容 太 难 了 呢?我 看,从小学 到 大学 都有“语文”课程,只要 进行 不同 的 处理 就 可以了。湖南省 自 学 考试 英语 专业 的 专科 层次 就有 “语言学 概论”这 门 必修课。多年 的 实践 证 明,英语 专科 开设 没有 问题;那么 中文 专业 开设,同样 会 没有 问题。 4.“语言学 概论” 不能 得到 应有 地位 的 原因 为什么“语言学 概论”使 人 觉得 可有可无?从 决策者 的 角度 来看,这 要 怪 从事 它 的 教研 人员,他们 没有 把 课程 设计 得 使 人 觉 得 重要。可是 这种 人员 几乎 没有 专职 的,又 怪 谁 呢? 从 职业 工作者 的 角度 来看,要 怪 决策 人员 不 重视,没有 促成 专 职 队伍 出现。 确实,当前“语言学 概论”教材 建设,有 少数 专职者 和 一些 “兼职 者” 做 了 一些 努力,在 高 名凯、石 安石《语言学 概论》,叶 蜚声、徐 通锵《语言学 纲要 》等 教材 的 基础 上, 出现 了 一些 有 课程 独立 特色 又 吸收 了 新 成果 的 教材,例如 伍 铁平 主编 的 《普通 语言学 概要》(高等 教育 出版社 1993年),余 志鸿、黄国营 主编 的 《语言学 概论》(山西 高校 联合 出版社 1994年),彭 泽润、李 葆嘉 主编 《语言 文字 原理》(岳 麓 书社 1995年)。可是,与 语言 实践 对 语言 理论 的 要求 仍然 有 很大 距离。即使 介绍 了 一些 新 理论 成果,往往 进行 系统 消化 了 的 少,照办 国外 零散 理论 的 多。 为什么 许多 教师 仍然 乐意 使用 用 了 几十 年,又 显得 和“现代 汉语”等 具体 课程 没有 多少 不同 的 教 材 ?新 的 教材 一方面 可能 不 太 成熟,更 主要 的 是 一些 老师 图 方便。在 专职 教授 “现代 汉语”的 教师 队伍 中,由于“补课 的 任务” 重,“教师 年龄 较大,大家 在 忙于 开 选修课 写 书 升 职称”(钱 乃荣),所以 不 愿意 使用 新 教材 。对于 兼职 为主 的 “语言学 概论”教师 队伍 来说,就 更 不用 说 了。 我们 就 了解 到 这样 的 教师, 他 主要 教授“现代 汉语”, 附带 教授 “语言学 概论”,觉得 新 的 “语言学 概论” 教材 用 起来 吃力, 仍然 回头 使用 内容 与 “现代 汉语” 雷同,早已 熟悉 了 的 旧 教材 也许 教师们 是 为了 稳妥 而 守旧?不是!“兼职者”和“专职者”对于 同样 课程 的 教授 能力 是 不 一样 的。如果 一 门 基础 课程,可以 由 主要 教 别的 基础 课程 的 老师 随便 教好,就 没有 它 独立 存在 的 必要。其实,同样 的 现象,从 理论 角度 和 从 实践 角度 去 教学 的 情况 也 大不 一样。兼职 教师 不可能 有 足够 的 注意力 去 考虑 理论 问题。 其实,我 自己 也是 半路—出家 的 “专职者”,是 没有 资格 谈论 这个 问 题 的。但是 总 要 人 出来 促进。这 只能 怪 语言类 研究生 培养 几乎 都 局限 在 具体 语言 的 专业,缺乏 语言 理论 专业。 正如 有 语言 理论 教研室 的 大学 不 多 一样,语言 理论 的 研究生 专 业 也 非常 少。所以 当 需要 语言 理论 教师 的 时候,没有 学 这个 专业 出来 的 研究生,只好 让 原来 学习 现代 汉语、古代 汉语 专业 的 研究生 改行。 现在 北京 等 地方 的 大学 一般 不 招收 没有 本科 学历 的 学生 读 硕士 研究生, 然而 还有 很多 地方 并 没有 这样 严格 要求。加上 有的 语言类 硕士 研究生 专业, 在 入学 考试 中 也 不 考试“语言学理论”,进去 以后 甚至 也 没有 类似 的 研究生 课程。如果 一个 学生 从 专科 学历 到 研究生 学历,都 没有 接受 语言学 理论 教育 ,那么, 他 从事 语言 研究 应该 说 有些 不足。更 不用 说 那些 一般 的 语文 工作者 了。如果 让 这样 出身 的 人 改行 教授 “语言学 概论”更加 先天不足。 这种 恶性 循环,如果 不 及时 改变,就 不可能 使 这 门 课程 的 建 设 有 很大 的 新 发展。 5.“语言学 概论” 不 重视 的 后果 吕 叔湘 先生 在《未晚斋 语文 漫谈》(语文 出版社 1992 年)中 有 一 篇 文章 叫做 《奇文 共 欣赏》,批评 《光明 日报》 发表 的 一 位 高级 知识 分子 写 的 文章《中华 母语 及其 教育 科学化 的 研究》,说 :“通篇 从头到尾 几乎 没有 一句 是 稍微 有 语言 文字 常识 的 人 能够 理解 的。没有 这种 常识 的 人 当然 更是 一片 模糊”。“说 实在 的,在 我们 的 知识 分子 中间,对于 语言 文字 缺乏 常识性 理解 的 人 是 并不 少见 的。这 是 非常 不幸 的 事情,因为 对 合理 的 语文 政策 的 阻 挠 常常 来自 他们。” 吕 先生 的 这些 话 多么 发人深省!这种 情况 在 我们 有些 专业 刊物 或 者 专业 著作 中 也 不难 看到。 如果 我们 只是 微观 地 研究 现代 汉语、古代 汉语 或者 一 种 外语、少数 民族 语言,而 不 重视“语言学 理论”的 研究 和 普及,那会 这种 局 面 就 不会有 改变。 例如,现在 有些 “内行人” 在 谈 汉字 的 优点 的 时候, 大 谈“汉字 是 最 高级 的 书面 语言”、“生词—熟字” 之类 的 道理。暂时 不说 是否 “高级”,“汉字” 作为 一种 文字 怎么 变成 了“语 言”?“熟字”的“字”如果 作为 基本 的书面 语言 符号 形式,那么 26 个 拉丁字 (叫做“字母”不 科学;它 已经非常 国际化 了,不要 害怕 说 它 的 优点!)人们 不是 更加 容易 熟悉 吗?如果 当做 “语素”理解(事实上 一个 汉字 基本上 记录 一个 语素,应该 这样 理解),难道 汉语 以外 的 语言 中 的 词 不是 通过 “熟悉”的 “语素”构成 的吗?不然 怎么 会 有 英语 单词“速成”的 可能 呢? 我国 每个 省 都有 许多 师范 大学、师范 学院、高等 师范 专科 学校,这 些 学校 的 中文系 一般 都是 最大 的 系。事实上 “中文系” 培养 的 人才 大部分 是 师范 性质 的,其中 师范 专科 占 了 大部分。然而 由于 师范 专科 只是 重视 “文学 概论”,根本 没有 “语言学 概论”课程,这样 培养 的 语文 教师 和 语文 工作者,和 接受 他们 的 教育 和 影响 的 学生,又 怎么 能够 提高 语言 理论 水平 呢?又 怎么 能够 减少 吕 叔湘 先生 在 《奇文 共 欣赏》中 批评 过 的 “高级 知识 分子”呢? 6.“语言学 概论” 的 发展 对策 首先 要 正确 认识 语言学 理论 和 现代 汉语 等 课程 的 关系,以及 它 的 重要 作用。然后 在 教学 目的、教学 方法、教学 内容 上 进行 新 的 思考。这些 我们 在 文章 前后 分散 讨论。下面 在 从 更大 的 视野 来 谈 这个 问题。 伍 铁平 先生 出版 过 一 本 专门 的 书,叫做 《语言学 是 一 门 领 先 的 科学》(北京 语言 学院 出版社 1994年)。我们 要 真正 认识 到 语言学 的 “领先” 作用,必须 站 在 理论 的 高度,重视 语言 理论 的 建设 和 教学。不仅 要 加强“语言学 理论”的 课程 建设 ,而且 要 加 强“语言学 专业” 的 建设。语言 的 应用 领域 越来越 宽广 和 深入,导致 大量 边缘 学科 ,“现有 高校 中文系 的 课程 设置 也 难以 完成 培养 未来 语言学 研究 人才 的 任务。”仲 哲明 先生 因此“建议 在‘九五’期间 要 认真 考虑 在 全国 选择 1—3 所 有 条件 的 大学 尽快 设置 现代 语言学系 ”。(许 嘉璐 等 《中国 语言学 现状 与 展望》第256 页,外语 教学 与 研究 出版社 1996年。下面 简称 《展望》)这是 非常 有 远见 的。盼 望 有 远见 的 教育 决策者 促成 这个 建议 早日 变成 现实。 要 实现 这个 理想 ,需要 我们 有 现代化 头脑。胡 明扬 先生 在 为 李 禄兴 的 《 现代 汉字学 要略》(文津 出版社 1998年)写 的 序言 中 说得 好:“一 提起 古文字学 很多 人 肃然起敬……说到 现代 汉字学 不少 人 就 不 那 么 起敬 了……这 当然 是 因为 多数人 不 了解 现代 汉字学 究竟 要 研 究 些 什么,有 什么 用处。”现代 语言学 有 什么 新 天地,有 什么 重大 作用,我们 不能不 去 了解。例如 汉字 实现 电脑 处理,电子 排版 系统 的 开发 和 应用,简直 使 我们 的 生活 发生 了 巨大 变化。这 就 有 语言学家 的 努力。如果 培养 更多 的 现代 语言学家,那 带来 的 社会 价 值 将 不可 估量。 我们 还 需要 把 外语界 和 “内语界” 的 力量 联合 起来, 发挥 各自 的 优势, 加速 语言学 理论 在 中国 的 成长。如果, 从事 外语 教学 的 中国 大学 的 中国人, 把 从事 汉语 教学 的 人 当做 “外国人”,那 是 对 中国 语言学 理论 的 成长 非常 不利 的。我们 很 感谢 王 福祥、 刘 润清 先生 在 《展望》 第302 页 引用 王 宗炎 先生 的 话 说: 外语界 的 语言学 研究者 有的 “只是 读 洋 书, 讲 洋 道理,没有 回头 看看 本国 情况”,因此 在 第303—304 页 建议:“规定 大专 院校 的 中文系 和 外文系 要 把‘语言学 导论’ 作为 学生 的 必修课。 增加 这 两个 系 的 语言学 硕士点 和 语言学 博士点。 中文系 研究生 要 学习 国外 语言学,外文系 的 研究生 要 学习 汉语 语言学 和 中国 语言学史。 ”“设立 几种 专业化 的 语言学 学术 刊物……至少 要 创办 一个 英文版 的 《中国 语言学 摘要》。” 我们 要 下 功夫 消化 国内外 不断 涌现 的 零散 的 “语言 理论”,特 别 是 “语用学” 理论,使 我们 的 教学 内容 充满 活力,跟上 学科 发展 的 节奏,从而 使 它 更好 地 指导 语言 研究 和 语言 应用。目前 介绍 国外 理论 的 学者 多少 是 外语 专业 的 学者,他们 外语 能力 好,接 触 的 直接 资料 多。但是 他们 结合 汉语 进行 理论 消化 不够。所以 他 们 应该 注意 汉语 研究。反过来 汉语 领域,特别 是 语言学 理论 领域 的 学者 应该 在 广泛 了解 国外 语言学 新 进展 的 情况 下,进行 系统 消化,变成 我们 教材 的 营养。在 这 方面,彭 泽润、李 葆嘉 主编 的《 语言 文字 原理》 做 了 一些 努力,例如 在 语言 的 使用 中 把 “合作 原则” 和 “礼貌 原则” 等 的 关系 进行 了 整理。北京 大学 徐 通锵 先生 认为 它 “吸收 了 新 成果,但是 又 没有 被 其中 的 某些 观点 束缚,经过 了 自己 的 消化,比较 注意 联系 汉语 和 汉藏 语系 语言 的 实际”。 (见《语言 文字 原理》 封二) 7. “语言学 概论”的 培养 目标 第一,通过 语言学 理论 的 训练,使 学生 具有 严密 的 思维 能 力,特别 是 认识 新 事物、新 现象 的 能力。 世界上 有 几千 种 语言,每 一种 语言 都有 自己 严密 的 系统。如果 学生 通过 学习 能够 独立 地 分析 自己 的 母语(往往 以 一种 方言 出 现),甚至 一种 不 熟悉 的 外语 , 那么 可以 说明 他 有 比较 强 的 独 立 分析 问题 的 能力。 例如,语言 中“互补 分布”分析 技巧 掌握 好 了,对 于 从事 各种 工作 的 人,怎样 提高 管理、计划 的 效率,都 非常 有用。 难怪,在 国外 许多 大学 有 语言系,他们 的 老师 总是 用 一些 少数 民 族 语言 的 例子 来 训练 学生 的 语言 分析 能力。而且,语言学系 毕业 的 学生 很多 可以 很好 地 胜任 各种 管理 工作。 第二,通过 语言学 理论 的 训练,使 学生 在 语言 生活 中,自觉 地 科 学 地 认识 和 使用 语言。正如 会 用 钱 的 人 不一定 懂得 经济学,所 以 话 说 得 动听,文章 写 得 好 的 人,也 不一定 是 语言学家 。如果 我们 的 国民 没有 受过 很好 的 语言学 理论 熏陶,他们 就会 出 现“汉字 是 一种 高级 的 书面语”,“设计 词组 双字 输入”这样 的 错误 说法,也会 错误 地 以为“在 汉语 里 只 增加 书面语 的 词量,并未 增 加 书面语 的 字量”是 汉语 的 独有 的 特点。语言 有 时间 和 空间 的 变化,有 使用 频率 的 不同。然而 我们 有的 语文 老师 不 懂得 这些 道理,把 注意力 集中 在 死人 说过 的 语言 和 不常用 的 语言 现象 上 面,还 以为 这些 一般人 不懂 的 东西 才是“学问”。结果 老师 学生 教 和 学 都 很 费力,可是 学生 在 实际 生活 中 的 语文 能力 并 没有 提 高。想 通过 “大学 语文”补课,结果 还是 这样 做。“传统” 要 经过 消化,才能 变成“营养”。我们 在 语言 教育 指导 思想 上 更加 不能“消化 不良” 。 第三,通过 语言学 理论 的 训练,使 学生 能够 自觉 地 认识 和 贯彻 国家 语言 文字 政策。一些 人 以为 自己 是 一个 学科 的 专家,自己 又 天天 使用 汉语,就 开始 在 报刊 上 大谈 汉语 的 特点 和 发展 ,大肆 批评 汉语 拼音 和 简化 汉字。还 有 一些 人 对 语言 文字 的 基本 性质 缺乏 正确 的 认识,不 愿意 为了 别人 的 方便,接受 符合 社 会 需要 的 任何 语文 改革。他们 甚至 反对 废除 文言文,采用 汉字,推广 普通话 等等。他们 可能 看到 多数 中国 人 再 享受 汉语 拼音 给 汉语 学习 和 使用 带来 的 巨大 好处,可是 他 自己 不但 不 去 学习 这种 新 东西,反而 对 汉语 拼音 进行 攻击。 8.“语言学 概论” 的 基本 要求 第一,具有 敏锐 的 观察 能力 和 比较 能力。一个 坐在 开动 的 火车 上 的 人,看到 外面 的 景色,会 错误 地 觉得 是 外面 的 景色 在 移动。只要 我们 把 头 伸 出去 一点,我们 就 变得 思维 敏锐 了。 例如“我 看 书”是 3个 字 记录 的 3个 词,往往 有人 错误 地 以为 英语的 “I study English(我 学习 英语 )”也是 3个 字 记录 的 3个 词。两种 书面 语言 的 书写 方式 的 共性 和 特点,对于 观察 全面、比较 能力 强 的 人,就 不会 产生 这样 的 片面性 结果。 第二,能够 正确 解释 和 批评 语言 生活 中 的 现象。语言 就 像 空气 一样 在 我们 的 身边。就 像 我们 不 明白 空气 的 道理,就 可能 因 为 缺乏 空气 丧失 生命 一样,如果 我们 不 明白 语言 的 基本 道理,也 会 在 语言 生活 中 摔交。 第三,掌握 一些 主要 的 理论 知识:任意性 和 强制性 的 关系,层次性 和 线条性 的 关系,语言 符号 的 系统性,语言 的 层级 结构,国际 音 标,对立 和 互补,语言 和 文字 的 关系,文字 和 字 的 关系,词 和 音 节 和 字 的 关系,语义 特征 和 语义场,语法 的 表层 结构 和 深层 结 构,句子 分析 方法 的 类型 和 特点,语言 的 结构 类型 和 亲 属 类型,共同语 的 类型、形成 和 作用,语言 统一 和 分化 的 表现 等等 。 9.“语言学 概论” 的 学习 方法 第一,重点 了解 “为什么”,而 不是“是 什么”。这 门 课程 的 教材 中 会 出现 大量 的 外语 例子。大家 不要 害怕,一般 会 有 相应 的 解释。教材 不是 要 你 记住 这些 语言 现象,而是 要 你 理解 里面 反映 的 理论 问题。不过,在“现代 汉语”等 课程 中 学习 的 语言 事实,最好 不要 忘记 了。否则,要 复习 一下。 第二,要 下 苦 功夫 消化 理论。语言学 是 中文系 课程 里面 科学性 比 较 强 的 课程。不能 用 学习 文学 课程 的 方法 去 学习,也 不能 临时 突击。难点 要 反复 阅读,如果 还是 不懂 就要 扩大 范围 阅读 或者 请教 老师。由于 课程 学习 的 难度 大,加上 目前 的 计划 上课 时间 又 不多,所以 老师 只能 是 选择性 地 重点 讲解,学生 必须 花 更多 的 时间 进行 自学。 第三,要 密切 联系 我们 周围 的 语言 生活 实际 进行 理论 思考。例如 必须 注意 我国 历史 上 6个 重大 现象 中 的 道理:废除 文言文,适应 词 的 多音节化,简化 和 规范 汉字,制定 和 应用 汉语 拼音,规范 和 推广 普通话,加强 英语 教育。例如 其中 利用 汉语 拼音,实现 小学生 “提 前 读写” 的 道理。有 条件 的 时候,要 进行 专业性 的 社会 调查。 10.“语言学 概论” 的 主要 内容 第一,语言 的 性质。(1)语言 是 用 声音(有 书面语 的 语言 还 包括 文字)作为 形式,用 一切 事物(意义)作为 内容 的 符号 系统 ;( 2)语言 是 在 交际、思维、心理 调节、文化 记载 等 领域 用来 表达 信息 的 最 重要 的 工具。 第二,语言 的 结构。(1)形式 系统 结构(语音、文字)和 内容 系统 结构 (语义);(2)语符 系统 结构(词语)和 语法 系统 结构(规则)。 第三,语言 的 关系。(1)世界 的 语言 分布 情况 ;(2)语言 的 结构 特点 类型;(3)语言 的 历史 来源 类型;(4)语言 的 现实 地位 关系(共 同语 和 非共同语,内语 和 外语)。 第四,语言 的 发展;(1)语言 和 文字 的 起源 ;(2) 发展 的 一般 规律 和 特点 ;(3)语言 发展 的 补偿性(渐变性 和 突变性,平衡性 和 不平衡性 的 对立统一);(4)语言 的 简便化 和 书 面语言 的 口语化;(5)语言 的 分化 和 统一;(6)语言 的 建设(改革、规范 、教育)。 第五,语言 的 教学。(1)一般 规律 和 特点 ;(2)第一 语言(一种 方言 或者 共同语)的 习得 和 教学;(3)第二 语言(民族 共同语 或者 外语 或 者 另外 一种 方言)的 习得 和 教学;(4)文字(特别 是 汉字 等 特殊 文字) 的 习得 和 教学。 第六,语言 的 使用。(1)一般 规律 和 特点 ;(2)语言 使用 过程;(3) 语言 交际 的 环境 因素;(4)语言 交际 的 合作 原则;(5)语言 交际 信 息 的 类型;(6)含义 的 设计 和 获得;(7)语言 交际 策略;(8)语言 的 艺术化。 第七,语言学 方法。(1)文化 语言学(语言 的 历史 解释) ;(2)社会 语 言学(语言 的 现实 解释);(3)心理 语言学(语言 的 主观 解释);(4)计 算 语言学(语言 的 客观 认定 和 高效 处理);(5)结构 主义 语言学(偏重 语言 形式 的 解释);(6)转换 生成 语言学(偏重 语言 内容 的 解释)。 确定 这些 主题, 把 这些 主题 具体化 都 要 贯彻 一个 原则:既 有 理论性 又 有 普遍性。 “理论性” 是 它 的 实质,但是 不能 是 空谈 理 论,必须 结合 语言 事实。所以 像 “现代 汉语”一样 同样 要 “实践”,这 就是 给 学生 提供 陌生 语言 的 事实,促使 他们 在 理论 寻找 规律。 郑州 大学 缑 瑞隆 先生 认为 《语言 文字 原理》 的 “练习册 编 得 很 好。第一,有 深度,起到 了 延伸 教材,培养 能力 的 作用。第二,有 启发性 ,特别 是 ‘分析 和 应用’ 题目,生动、活泼,容易 激发 学生 的 兴趣。第 三,操作性 强,结合 语言 现象,使 理论 变得 具体 了。”(见 《语言 文字 原理》 封三) “普遍性” 是 它 的 特色,它 要 像 哲学 一样 把 道理 高度 概括、浓 缩 。这是 它 与 “现代 汉语 理论”等 理论 课程 的 不同。 “现代 汉语 理 论” 也 可能 拿 自己 的 事实 与 古代 汉语、外国 语言 去 比较,但是 核心 是 自己 的 事实。“语言学 理论” 关心 的 所有 语言 中 普遍 出现 的 现象,它 不能 以 自己 熟悉 的 语言 事实 作为 核心,相反 要 尽量 提供 不 熟悉 语言 的 事实,从而 使 学生 开阔 视野,激活 思维。 (彭 泽润)
【附录】 马 学良、瞿 霭堂 主编 《普通 语言学》 纲目 ( 安 华林 提供 ) 1.语言 和 语言学 1.1 语言 的 本质 和 属性 1.2 语言 的 共性 和 类型 1.3 语言 与 思维 1.4 语言 研究 与 语言 科学 2. 语音 2.1 语音 2.2 语音学 2.3 实验 语音学 2.4 音位学 2.5 音系学 2.6 音韵学 2.7 语音 的 结构 和 系统 2.8 语音 系统 的 分析 方法 3. 语法 3.1 语法 和 语法学 3.2 词 的 结构 和 构词法 3.3 构形法 和 语法 范畴 3.4 词类 3.5 句法 结构 3.6 句法 手段 4. 语义 与 语义学 4.1 语义学 的 产生 和 发展 4.2 传统 语义学 4.3 现代 语义学 5. 词汇 5.1 词汇 的 性质 及 其 成分 5.2 词汇 体系 5.3 词汇 的 发展 演变 5.4 词典 6. 语言 的 历史 和 研究 方法 6.1 语言 的 历史 和 历史 语言学 6.2 历史 比较法 6.3 内部 拟测法 6.4 语言 扩散 理论 6.5 语言 变异 理论 6.6 语言 年代学 6.7 中国 语言 的 系属 问题 7. 语言 与 社会 7.1 语言 的 存在 形式 7.2 语言 和 民族 7.3 语言 和 方言 7.4 族际 共同语 和 民族语 7.5 语言 影响 和 语言 融合 7.6 语言 的 兼用 和 换用 7.7 双语 和 双语制 7.8 语言 规划 和 语言 政策 8. 语言 和 文化 8.1 语言 和 文化 的 关系 8.2 语言 和 文化 关系 的 研究 8.3 语言 谱系、类型 和 文化 类型 的 关系 8.4 语言 结构 与 文化 的 关系 8.5 双语 与 双文化 9. 语言 和 文字 9.1 文字 的 性质 和 作用 9.2 文字 的 产生 和 类型 9.3 中国 的 文字 问题 10. 语言 调查 和 科学 分析 方法 10.1 引言 10.2 调查 目的 和 方法 10.3 语言 科学 分析法 【 专题 2】 “语言学 理论 研究” 课程 介绍 在 本科“语言学 概论” 的 基础 上,结合 阅读 索绪尔 《普通 语言学 教 程》(商务 印书馆 19 82年。下面 的 页码 是 指 本 书 中 的)、利奇 《语义学》(上海 外语 教 育 出版社 1987年)等 原著,对 结构 主义 语言学 等 理论 观点,进行 学习 和 深入 讨论,使 学生 具有 更强 的 从事 汉语 研究 的 理论 素质 。 下面 主要 内容,可以 根据 课程 时间 的 多少,有重点 地 进行 教学。 1 .语言 的 总体 认识 (1)结构 主义 在 所有 语言学 流派 中 的 基础 地位(P17) (2)语言 符号 系统 的 结构(P100) (3)语言 符号 的 几种 辩证 关系(任意 和 强制,绝对 和 相对 等)( P102,107,181) (4)语言 的 听觉 方式 和 视觉 方式(P47,59) (5)语言 的 抽象 概括 和 具体 表现(P40) (6)语言 的 时间 坐标(动态)和 空间 坐标(静态)(P107) (7)语言 的 环境(时间 的 和 空间 的,近 的 和 远 的)(P43) 2 .语言 的 形式 (1)音位学 和 形位学(P59,50) (2)语音 的 记录 和 国际 音标(P61) (3)文字 的 书写 和 语音 的 冲突(P52) (4)语言 形式 的 关系:同音,近音;同形,近形 (5)词式 书写 和 “字” 的 同一性(P152) (6)汉语 拼音 需要 音素化 还是 形声化(P148) (7)汉字 需要 更多 的 理据性 还是 简便性(P181) 3 .语言 的 实体 (1)实体 单位 的 绝对性 和 相对性(切分 和 同一)(P148) (2)实体 单位 的 价值 实现(内部 系统 价值 和 外部 交换 价值)(P 157) (3)实体 单位 的 两种 关系(现实 中 的 组合 和 联想 中 的 聚合) (P170) (4)组合 能力 的 互补 和 零形式(P192) (5)词 的 组合 形态 变化 和 组合 意义 的 词化(187) 4 .语言 的 内容 (1)系统 的 语义学 的 兴起 与 语言学 的 深入 (2)能指 的 意义 和 所指 的 对象(P100) (3)语境 超常 和 语义 价值 的 改变 (4)话语 的 表层 结构 意义(表义) 和 深层 交际 意义(含义) (5)话语 的 直接 意义(显义) 和 间接 意义(隐义) (6)隐义 的 类型 :内包义(Inclusion,Entailment);预设义(Presupposi tion) (7)语义 特征(义征) 和 语义 系统(语义场) (8)语义 关系:类义,同义,反义;多义,歧义;模糊义 (9)义征 和 深层 结构 中 的 语义格( Semantic Case) 5 .语言 的 分布 和 发展 (1)语言 的 空间 分布 和 跨语言 交际(P270) ( 2)语言 接触 和 语言 协作(P43,194,287) ( 3)共同语 的 形成 和 建设 ( 4)语言 政策 和 语言 工程 ( 5)语言 的 时间 联系 和 空间 投影(消失 语言 的 重新 建立)(P2 76,287,319) ( 6)类推 力量 和 平衡 原则 在 语言 发展 中 的 作用(P226) ( 7)汉语 演变 中 的 几种 重要 事件 的 理论 根据:词 的 多音节化; 废除 文言文;设计 汉语拼音 (彭 泽润) 【 专题 3】 语言学 需要 加强 时间 和 空间 观念 【文章 摘要】 申 小龙 先生 对 推动 认识 汉语 特点 很 有 贡 献 ,可是 他 认为 文 字 是 “第二 语言”、“学 会 约 四 千 个 汉字 的 学生 就 能 读 懂 中国 四 千 年 的 文献” 。本文 认为 这是 错误 或者 偏面 的 论述,提出 要 正确 认识 语言 中 的 口语 和 书面语、语音 和 文字 的 关系,尤其 是 在 认识 这些 问题 和 进行 语文 教学 的 时候 要 有 时 间 和 空间 观念, 接着 指出 要 纠正 新闻 语言 和 《语文》教材 语言 中 脱离 普通话 口语 的 现象。 【关键词语】 语言学 词 字 规范化 语文 教学 申 小龙 先生 在 《孝感 师专 学报》1997 年 第 4 期 发 表 《论 汉语、汉字 的 特点》(中国 人民 大学 复印 报刊 资料 《语言文字 学 》 1998 年 第 2 期 转载 ,以下 简称 “申文”),借助 对 许 国璋 先 生 的 观点 的 赞同,明确 表达 了 他 对 汉语、汉字 特点 的 认识,得出 文字 是 “第二 语言” 的 重大 新 理论。 我们 读 了 以后 觉得 文 章 严重 缺乏 语言 的 时间 和 空间 观念,对 普通 语言学 理论 的 运用 不 严密,因而 文章 的 观点 不 正确。 这种 错误 认识,如果 不 纠 正,不仅 影响 语言学 研究 的 正确 方向, 也 影响 汉语 的 健康 发展。 1 .不同 时间 和 空间 的 “字” 没有 相同 的 功 能 “申文” 说“中国 各地 的 方言 往往 很 难 被 别 的 方言区 人 听 懂,可是 各 方言区 的 人 都 能 看 懂 用 汉字 书写 的 文告”。“一个 学会 约 四 千 个 汉字 的 学生 就 能 读 懂 中国 四 千 年 的 文献”。 这种 说法 看 起来 容易 使 人 相信。仔细 一 想,“文告” 如果 是 指 用 现代 汉语 写 的,当然 容易 看 懂 ;如果 是 指 用 古代 汉语 写 的,就 不 一定 了,即使 上面 写 的 字 都 认识。不然,废除 文言文 以 前 的 汉族 人 就 不会 只有 极少数 人 不是 文盲。 这 是 一个 很 简单 的 道理,不 学习 古代 汉语 的 词,你 就 不 知道“走” 这 个 字 记录 的 是 表示“跑 ”的 意义 的 词。 也 不能 在 现代 汉语 书面语 中,看 到 汉字 写 的 “你 赶快 走!” ,就 以为 是“你 赶快 跑!” 我们 只能 在 来源 于 古代 汉语 像“预制 板”一样 的 成语 例如 “走马观花” 中,才 可以 把“走” 理解 成 “跑” 。这 就是 说,“走”这个 字 应该 有 时间 区别。 如果 你 学习 了 汉语 普通话 的 “走” 字 代表 的 声音 和 意义,可 是 你 不 一定 认得 汉语 广州 方言 中 的“走”字 代表 的 声音 和 意 义;因为 它 用“行”字 来 表示“走” 的 声音 和 意义,“你 先 走 ”写 成“你 行 先”。这 就是 说“走”这个 字 应该 有 空间 区别。 如果 各个 方言区 的 人 写 的 语言 和 说 的 语言 一样,我 想 即使 学 会 了 汉语 普通话 中 的 所有 字,恐怕 你 也 看 不 懂。事实上 人 们 可以 跨越 方言 看懂 书面 语言, 是 由于 人们 花 了 许多 时间 学习 书面 共同语, 在 书面语 上 尽量 保持 统一,这 并 不是 文字 形 式 相同 带来 的 结果。 拉丁文 是 一种 类似 我国 文言文 的 书面语, 但是 它 是 用 表音 文 字 记录 的。当时“各地 的 人 按 各地 的 方音 来 读 拉丁文,有点 像 中国 不同 方言区 的 人 汉字 的 读音 不 一致 那样。” 胡 明扬: 《语言 与 语言学》,第8 4 页,武汉,湖北 教育 出版社, 1985。这 就 说明 相同 的 文字 形式,可以 按照 不同 的 语 音 系统 去 读,并 不是 像 汉字 这样 的 表意 文字 的 “专利”。然而,中国 古代 的 文言文, 今天 无论 是 用 汉语 普通话 音系 读 出来,还是 用 各地 不同 的 方言 音系 读 出来,都 不是 这种 语言 的 原来 的 口语 面貌 ,都 不是 能够 很好 地 听 懂 的。这 就是 说 相同 的 文字 形体 下面 可能 是 不同 的 声音 和 意义。 如果 只要 有 相同 的 汉字 就有 相同 的 书面语,就 可以 相互 看 懂 ,那么 用 汉字 记录 的 日语、以前 的 朝鲜语、越南语,我们 不 学习 那种 语言 就 可以 看 懂。事实 相反,“手纸”、“新闻”在 日语 中 是“信”、 “报纸” 的 意义。即使 一些 汉字 记录 了 意义 相同 的 词 的 意义,但 是 语法 等 也 不会 因为 汉字 相同 而 相同,所以 仍然 看 不 懂。如 果 这种 说法 正确,那么,英语、德语、法语、越南语 等 许多 现在 使用 相同 的 拉丁 文字 的 语言, 我们 不 学习 具体 的 语言 就 都 可以 看 懂。 混淆 时间 和 空间 关系,就 容易 出现 求全 的 心理,追求 “古今 ×× 大全”。例如 《古今 汉语 大 词典》、《古今 汉语 字典》 就是 这样 的 结果。也许 会 有 《中国 语言 大 词典》、《世界 语言 大 词典》、《古今 世界 语言 大 词典》。这种 工具书,不是 完全 不 可以 编写,但是 一定 要 在 正文 中 反映 明显 的 时间 空间 关系。如同 在 世界 大观园,一定 要 让 人 知道 那些 人 和 景物 属于 什么 时代 的 什么 地方。 在 实用性 的 工具书 中 一般 不 允许 这样 目标 不 明确。 有时,我们 不 小心 也 会 违背 这种 统一 的 时间 和 空间 观念。例如 ,魏 励 既 赞同 台湾 的 规范 汉字 把 “敖” 的 左边 确定为 “士”和 “方”,便于 称呼 和 正确 书写。但是 这是 违背 这个 字 在 历史 上 “ 从 出,从 放” 的 会意 造字 原理 的。可是 他 又 赞同 “强” 字 右边 确定为 “厶”和“虫”,说 这个 更加 符合 “从 虫,弘 声”的 形声 造字 原理。(魏 励 《〈简明 海峡 两岸 对比 词典〉 的 编写 问题》,《 语文 现代化 论丛〈2〉》,语文 出版社 1996年。) 他 没有 想到 “厶+虫”,没有 “虽” 那么 好 称呼 了。 如果 过 分 拘泥于 古代,他 应该 坚持 “弓+(厶+虫)=‘强’” 的 标准;如果 注 重 现代 实用,他 应该 坚持 “(士+方)+攵=‘敖’”的 观点。 2 . 中国 古代 语言学 的 研究 对象 主要 是 死人 说过 的 语言 “申文” 说“用 这个 观点 来 看待 中国 古代 语言学,就会 认为‘中国 古人 误以为 文字 为 语言’, 因而‘说文 解字’之 学 不是 语言学,‘中国 没有 语言学’。许 国璋 认为 这是 对 汉字 和 汉字 研究 传统 的 极大 误解。” “申文” 又 说“事实 证明,正是 汉字 和 西方 拼音 文字 的 不同 特质 (最 好 用 大家 熟悉 的 “特点”或者“性质”,“申文” 还有“运思”等 词 一般 人 没有 见过——引用者 注释), 造成 了 中国 语言学 传统 和 西方 语言学 传统 的 很大 不同。” 我们 认为 中国 古代 有 语言学,不过 那种 语言学 是 研究 死人 说 过 的 部分 活人 在 书面 上 模仿 的 “文言文”,而 真正 研究 活人 语言 的 方言学 又 没有 得到, 在当时 也 不 可能 得到 应有 的 重视。 “中国 古人 误以为 文字 为 语言”, 并 不会 导致“中国 没有 语言学” 的 结论。 因为 文字 是 语言 的 书面 形式,所以 即使 研究 这样 的 文字, 也 是 在 研究 语言。 其实 这里 的 “文字” 应该 理解 成 脱离 口语 的 书面语 “文言文”。 这样 看来, 中国 古代 缺乏 研究 活 语言 的 “语言学” 是 正 确 的。 “造成 了 中国 语言学 传统 和 西方 语言学 传统 的 很 大 不同” 的 原因,也 不 能 怪 文字 类型 的 不同。中国 长期 停留 在 封建 社会 这种 分裂 状态 , 是 真正 的 原因。 为什么?从 封建 社会 的 一个 一个 政权 的 斗争 历程 的 总趋势 来看 ,表面 上 始终 保持 着 中华 民族 的 统一。可是,人们 始终 生活 在 一 种 各个 方言 区域 之间 的 人 没有 多少 往来 的 社会 分裂 的 状态 中。 民族 共同语 一直 没有 形成,既 没有 形成 的 必要,也 没有 形成 的 条件。 在 行政 上 用来 维持 这种 统一 的 书面 语言, 是 少数 “文人” 掌握 的 不属 于 任何 活语言 的 类似 “外语” 的 “文 言文”。 由于 没有 共同 的 活 语言, 而 活 语言 都是 在 局部 地区 起 作用 ,当时 的 语言学家 不 可能 脱离 社会 需要 去 着力 研究 活 语言。 那 种 死人 语言, 一个 是 有 历史 传统,一个 是 只要 少数 人 做 出 重 大 的 时间 牺牲 ,就 能够 掌握,就 可以 在 书面 上 凑合 着 维持 国 家 的 统制。 而且 这种 “文言文” 成为 少数 有钱人 获得 功名 的 “专 利”。“中国 历代 的 统治 阶级 奉行 的 都是……愚民 政策,文字 只 掌握 在 少数 人 手里,又 有 ‘好古’ 的 传统,所以 长期 以来……口头 上 说 的 是 现代人 的 话,但是 笔 底下 写 的 却是 古人 的 话。” 胡 明扬: 《语言 与 语言学》,第82 页,武汉,湖北 教育 出版社, 1985。 这 正是 当 社会 发生 变化 的 时候 要 废除 文言文 的 一个 原因。“ 五四”运动 要 打破 封建 社会 的 束缚,要 让 广大 人民 掌握 书面语、从 而 掌握 文化,必然 要求 废除 这种 代价 太 大 的“专利” 产品 “文言文 ”, 建立 民族 共同语——共同 的 口语 和 相应 的 书面语。 西方 的 社会 很 早 就 从 封建 社会 解脱 出来,进入 了 资本 主义 社会,有的 还 进入 了 社会 主义 社会。所以 他们 的 民族 共同语 在 大 约 500 年 以前 就 开始 形成,而 中国 的 “普通话” 推广 在 新 中国 成立 以后 才 真正 开始,还 不过 50 年。今天 还有 许多 人 不 会 使用 普通话。 当然,使用 表音 文字 的 社会,它 的 书面语 更加 容易 接近 口语;反过 来,使用 表音 文字 的 社会,它 的 书面语 更加 容易 脱离 口语。但是,一 个 口语 不 统一 的 社会 是 很 难 使用 统一 的 表音 文 字 的。为什么 历史上 一些 外国 传教士 为了 方便 向 不 懂 书面 语言 的 汉语 文盲 传教,给 汉语 设计 表音 文字,只好 为 不同 的 汉语 方 言 设计 不同 的 汉语 拼音 方案?就是 这个 原因。 3.“字” 和 字 记录 的 语言 单位 是 两 回 事情 “申文” 说:“许 国璋 指出:‘……汉语 的 方块字 是 形、音、义 三者 的 结合体,“字”本身 即是(就是) 语词(词语) 的 词。’这是 一个 非常 重要 的 论断。”“许 国璋 明确 指出:‘汉语 不是 拼音 文字,是 既 表意 又 表音 的 文字。’” “申文” 作者 非常 赞同 这种 说法。我们 看来:“字” 就是 “词”,这是 混 淆 文字 单位 和 语言 单位, 就 好像 混淆 语音 单位“音节” 和 语言 单位 “词”。“汉语”怎么 会 是 一种 “文字”? 这 好像 要 证明 “汉语 ”是 不是 一种 “语音” 一样 可笑。 “词” 是 语言 的 实体 单位,既 有 形式(声音 甚至 文字) 又 有 内 容(意义)。而 “音节” 和 “字” 是 语言 的 形式 单位,分别 是 语音 和 文字 单位,分别 是 语言 的 听觉 和 视觉 形式。 这样 看来,“字”和“词”怎么 会 等同 呢?如果 一定 要 把 一个“书面词 ” 叫做 一个 “字”,那 就 可以 这样 说。但是,从 学科 体系 表达 来看 ,形体、声音、意义 3 个 方面 结合 的 单位 应该 是 书面 语言 单 位“书面 语素”、“书面词”、“书面句子”等, 而 不能 说 是“字”。 事实上 必须 有“词”和“字”两 个 术语 来 表达 语言 中 的 两 种 概 念。例如“学习”和“葡萄”,分别 是 1 个 汉语 普通话 的 “词”,分别 由 2 个 音节 在 口语 中 表达,又 分别 由 2 个 字 在 书面 语 中 表达。同样“study”和“grape”分别 是 1 个 英语 “词”, 分别 由 2 个 和 1 个 音节 在 口语 中 表达, 又 分别 由 5 个 字(习惯 叫做“字母”)在 书面语 中 表达。正因为 容易 混淆 文字 单位 和 语言 实体 单位 , 所以 一些 人 由于 “字母” 一般 单独 一个 没有 表达 有 意义 的 语言 单位,就 从 汉字 角度 出发, 不 把“字母” 当做 “字”, 而 把 英语 的 一个“书面词” 错误 地 当做 一个“字”。 “文字 本身 并 不是 书面语。文字 作为 一种 书写 符号 与 书面语 不是 一 回 事,必须 把 二者 区别 开来,不能 混为一谈。” 邢 公畹 主编: 《语言学 概论》,第201 页,北京,语文 出版社,1 992。 即使 申 先生 要 说 “书面语(文字) 是 第二 语言”,也是 在 强调 书 面语 和 口语 分家,拉开 它们 的 距离。 这是 违背 语言 发展 规律 的: “书面语 长期 完全 脱离 口语, 是 一种 违背 语言 发展 规律 的 现象”邢 公畹 《语言学 概论》 第203页,语文 出版社 1992年。 4. 语文 教学 应该 真正 重视 普通话 口语 和 普通 话 书面语 从 小学 到 大学 的“语文”教学,应该 有 一个 明确 的 思路, 就是 重 视 普通话 口语 和 普通话 书面语。“普通话”包含 空间 限制,不是 方言;也 包含 时间 限制,不是 文言文。如果 不 重视 《语文》 中 的 “文言文” 教学 会 遭到 很 多 人 反对。其实,文言文 的 教学 应该 主要 交给 将来 与 古代 文献 直 接 接触 的 专门 学科 的 人,不要 让 所有 的 青年人 在 这个 上面 浪 费 了 宝贵 的 时间。 程 达 先生 在 介绍 叶 圣陶 对 “语文” 的 解释 以后,说“实际上,‘ 语文’ 立名 的 原意,是‘口头 语言’和‘书面 语言’的 合称,包含 着 对 口头 语言 地位 的 强调”。 程 达: 《语文 学科 论》,第2页,长沙,湖南 教育 出版社,199 8 。 本来 历史上 的 “国语 运动” 是 建立 汉民族 的 共同 口语,“白话文 运 动” 是 建立 汉民族 的 接近 共同 口语 的 活 的 共同 书面语。“语文” 就 是 “国语” 和 “白话文” 的 结合,“语文” 教育 应该 主要 是 现代 汉 语 普通话 口语 和 书面语 的 教育。 然而 叶 圣陶 的 这种 思想 并 没 有 被 许多 人 完全 领会 和 接受。 总的 来看,“国语 运动” 和 “白话文 运动” 的 成果 得到 了 保护, 但是 我们 仍然 有 不可 忽视 的 巩固 成果 的 任务。“‘五四’ 运动 以 来,白话文 战胜 了 文言文,成为 现代 汉语 书面语 的 主 导,成绩 是 巨大 的。但是,在 八十 年代,一些 报刊、书籍 中,尤其 是 一 些 文艺 作品 中,复古 倾向 和 半文不白 的 表达 方式,又 有所 抬头, 甚至 愈 演 愈 烈。” 王 均 主编: 《当代 中国 的 文字 改革》,第268 页,北京,当代 中国 出版社,1995。 这是 为什么?一方面 语言 使用者 随着 改革 开放 的 浪潮,放松 了 语言 规范化 的 要求;另一方面,一些 作家 不 熟悉 甚至 根本 就 不 会 说 普通话,也 不 去 认真 学习 普通话,于是 普通话 词语,文言 词语, 方言 词语 一 把 抓,抓 到 哪个 是 哪个, 甚至 以为 这样 是 富有 变 化,是 写作 特色。 这种 不良 的 语言 使用 倾向,还 被 一些 人 当做 时髦 模仿,使 本来 规范化 意识 强 的 人 也 不 自觉 地 受到 消极 影 响。 从 最近 的 新闻 语言 中 也 可以 看到 这种 不良 倾向 并 没有 得到 控制,例如 不 说“这次 会议”,要 说“此次 会议”,不 说“它 的 特点” ,要 说“其 特点”,不 说“把 它”,要 说“将 其”, 不 说“的”,要 说“之” , 不 说“所以 呢”,要 说“故 呢”……这种 被 吕 叔湘 先生 早 就 批评 过 的 “叫 人 感觉 异常 难受”吕 叔湘: 《“他(她、它)” 到 哪儿 去 了?》, 《未晚斋 语文 漫谈》,北京, 语文 出版社,1992。的 语言 怪物 应该 及时 清除。如果 不断 地 流传 下去,会 使 所有 人 不 自觉 地 接受, 产生 一种 难以 根 除 的 阻力。 影响 更加 不好,破坏性 更 大 的 是“语文” 教材 的 语言 出现 这种 现象。 这 必须 引起 高度 重视, 要 在 教材 修订 中 加以 改正。例如:不 说“ 害怕 狼”,而 说“惧 狼”,不 说“这 是 第二 部分”,而 说“此 为 第二 部分”。固 振彪 等 主编: 《语文》 (初中 第2 册),第168-170 页, 北京,人民 教育 出版社,1993。这样 的 教材 自然 很 难 使 学生 消除 文言 和 白话 夹杂 的 现象。 这种 不 重视 口语 第一性 原则 的 倾向,如果 不 进行 及时 纠正,就 有 可能 形成“新 文言”。而且 这种“新 文言”严重 脱离 口语 的 时候,又 会 导致 新 的 书面 语言 改革。 有人 已经 指出 小学 《语文》 教材 在 使用 拼音 的 时候,死死 守住 汉字,而 对 普通话 口语词 的 实际 读音 视而不见,以至 把 所有 的 一个 “儿化(—r)”音节,都 写成 带“儿(ér)”音节 的 两个 音节。例如 把“ 这儿( zhèr)”1 个 音节,写成“这儿(zhè ér)”2 个 音节。 刘 静敏 : 《小学 语文 课本 中 儿化韵 的 拼写 问题》, 《语言 文字 应用 》第1 期,北京,1998。 这种 不 重视 口语 实际 读音 的 倾向,不仅 违背 了 国家 标准 《汉语 拼音 正词法 基本 规则》以“词” 为 单位 拼写 汉语 的 基本 原则,而且 不利于 汉语 普通话 的 有效 普及。 它 会 导致 学生 一个 音节 一个 音 节 地 结结巴巴 读 文章,而 不是 一个 词 一个 词 地 流利 读 文章。 如果 说 1958年 公布 的 《汉语 拼音 方案》 解决 了 汉语 音节 的 拼音 问题,那么, 30 年 以后 的 1988年 配套 公布 的 《汉语 拼 音 正词法 基本 规则》 解决 了 词语 和 句子 的 拼写 问题。 无论 按照 哪个 方案, 都 是 不能 这样 拼写 “儿化” 音节 的。 事实 上, 小学 语文 教学 的 拼音 教育 还 停留 在 1958 年 的 基础 上,没有 跟 上 形势。 可喜 的 是 , 对外 汉语 教学 一律 采用 “词式” 拼音 的 “生词” 教学 方式。例如,“第六课 D?LI K? 一、生词 Shēngcí 1.姐姐 jiě jie 2.看 kàn 3.的 de 4.知 道 zhīdào……二、课文 kèwén……谢谢你们 Xièxie nǐmen! ”鲁 健冀 等: 《初级 汉语 课本1—2》 ,第39—40 页,北京,北京 语言 学院 出版社 和 华语 出版社,1994。 然而 对内 汉语 教学 却 一直 停留 在 “音节” 拼音 的 “生字”教 学 状态。 外国 人 都 清楚 汉语 中 的 “词”,而 中国 人 却 对 “词 ” 视而不见 甚至 糊里糊涂。 这是 与 汉语 走向 世界 极其 不 相称 的。 这些 问题 是 汉语 语言 文字 理论 应用 的 重要 问题,需要 许多 人 来 探讨 和 进行 实践 指导。 (彭 泽润) 【 专题 4】 关于 现代化 的 汉语 工具书 我们 需要 现代化 的 汉语 工具书。以 汉语 为 第一 语言 的 小学生、中学生 ,以 汉语 为 第二 语言 的 外国 学生 和 中国 少数 民族 学生 更加 迫 切 需要 这样 的 工具书。 在 汉语 工具书 现代化 方面,我们 首先 要 感谢 魏 建功 先生。他 在 1950年 接受 叶 圣陶 先生 的 邀请,担任 “新华 辞书社 社长”,开始 主编 《新华 字典》。提出 “绝对 以 音 排列”、“以 语 分 字”、“广收 活 语言”、“适合 大众” 等 进步 原则。(魏 建功 《编辑 字典 计划》,《 语文 现代化 论丛〈2〉》,语文 出版社 1996年。) 终于 在 1957年 正式 出版 《新华 字典》。 其次 是 吕 叔湘、丁 声 树、李 荣 等 先生。 1956年 国务院 发布 关于 推广 普通话 的 指 示,责成 当时 的 中国 科学院 语言 研究所 编写 以 确定 词汇 规范 为 目的 的 《现代 汉语 词典》。 吕 叔湘、丁 声树 先后 担任 主编。 终于 在 1965年 出版 “试用本”,1978年 正式 出版。 《现代 汉语 词典》 使 汉语 工具书 现代化 在 《新华 字典》 的 基础 上 迈上 了 一个 新 台阶。 从此, 配合 语文 现代化 新 生活 的 新型 语文 工具书 不断 涌 现。这是 我国 语文 生活 中 一件 了不起 的 大事! 目前 的 《新华 字典》、 《现代 汉语 词典》 虽 然 代表 了 现代 汉语 工具书 的 最 高 水平,但是,距离 现代化 的 要求 还 很 远。 这里 要 肯定 的 是 在 1990 年 修订 中 , 《新华 字典》 修改 了 “一些 不 符合 现代 汉语 普通话 表达 习惯 和 规范 的 释义”,例如 把“位 次于 后”改为“地位 次于 皇后”。(王 楠 《〈新 华 字典〉》的修订》, 《语文 建设》1996年 第7期)这是 解释 语言 现代化 的 明显 进步。 《现代 汉语 词典》 一 开始 就 以 词 为 单位 拼音,这些 是 现代 化 方面 的 表率。 在 1996年 的 修订 中 更加 注意 规范 引导。 例如,异形词 在 确认 的 主要 词形 下面 进行 解释,其余 词形 下 面 只 用 说明 同 主要 词形。“这样 做 有 导向 作用,树立 了 规范。” (张 万起 《让 词书 更好 地 为 汉语 规范化 服务》,王 均 主编 《语文 现代化 论丛(3)》,语文 出版社 1997年) 但是, 这些 进步 还是 不够 。不仅 《新华 字典》、《现代 汉语 词典》 没有 大 的 新 突破,而且 在 现有 人马 编辑 的 其他 词典 中 还有 退步。例如 《新 编 汉语 词典》(湖南 出版社 1993年)的 编者 李 国炎、莫 衡、吴 崇康 、单 耀海 4 人 都是 《现代 汉语 词典》 的 编者。这 部 词典 与 《现 代 汉语 词典》 的 主要 不同 是 词语 采用 逆序 集中。 可是 取消 词语 的 拼音,使 一些 词 的 读音 无法 准确 反映。 多音字 包括 轻声 不能 得到 准确 信息 , 例如 “打点(dǎdian)”。在 他们 为 香港 编辑 的 一本 类似 的 字典 中,放弃 了 词式 拼音,改为 汉字式 拼音,也许 是 为了 尊重 出版者 的 “实用性” 要求,而 放弃 了 “科学性”。 《现代 汉语 词典》 的 老 主编 吕 叔湘 先生,在 为 《新编 汉语 词典》 写 的 序言 中 说,他 当时 问 作者 《新编 汉语 词典》 跟 《现代 汉语 词典》 有 什么 不同,作者 说“《现代 汉语 词典》 注重 科学性,我们 要 编 的 是 首先 考虑 实用性。” 我们 认为 实用性 应该 使 科学 变得 容 易 接受,不是 放弃 科学。 一般 来说 有了 词典 就 不 需要 字典。 特别 是 只有 几十 个 音素字 的 语言 中 根本 没有 必要 出现 字典。 字典 是 汉字 这个 的 文字 的 特殊 产物。 汉字 的 单字 在 古代 记录 的 基本上 就是 词,所以 古 代 的 词典 就 叫做 字典。在 现代 汉语 中,虽然 词典 不能 叫做 字典, 但是,单字 基本上 仍然 记录 有 意义 的 语素。 一种 语言 的 语素 的 总数 肯定 少数 词 的 总数。 通过 语素 学习 词,可以 一定 地 提高 效 率。这 就 好比 一些 英语 单字 学习 手册,把 词根、词缀 从 大量 的 词 语 中 拆分 出来。 所以 语素 意义 上 的 “字典”,可以 比 词典 更加 简明 地 提供 基本 信息, 可以 为 巩固 学过 的 词语 提供 联系。这样 字典 有 一定 意义 的 存在 必要。但是, 要 完全 解决 问题 ,还是 需要 词典。例如 李 行健 主编 的 《现代 汉语 规范 字典》(语文 出版社 1998年。下面 简称 《规范 字典》)把 “非” 分开 成 “非1”和 “非2”,是 非常 科学 的 创新。但是 “非2” 的 解释 是 “指 非洲”。“非洲” 在 “非1” 里面 没有 也 不可能 解释。 如果 有 小朋友 问 “非洲” 是 “谁”,我们 只 好 再 去 差 词典。 然而, 绝对 不能 混淆 字典 和 词典 的 功能,不能 混淆 “字” 和 “ 词” 的 性质。 现在 出版 的 个别 “英语 语素 构词 词典”,叫做 什么 “英文 部首 字典”。这是 牛头 不对 马嘴!严格 混淆 “字” 和 “词”。一 个 字 的 部首 和 一个 词 的 词素,怎么 能够 等同。这 好比 把 北京市 、长沙市、韶山市 3个 级别 分别 是 省、地区、县 的 城市 并列 在 一起。 本来 给 词 说明 词性 是 汉语 工具书 迫切 需要 进行 的 现代化 工作 。可是, 有些 人 就 把 “字” 和 “词” 混淆 在 一起 来 做 这个 工 作。《规范 字典》 的 “前言” 说 :“给 词 标注 词性 本来 是 天经地义 的 事,但是,当前 我国 通行 的 字、词典 一般 都 没有 标注 词性”。这 是 非常 值得 重视 的 警告。 但是,在 字典 上面 表注 词性,却 有点 走 过头 了。《现代 汉语 词典》 为什么 不 做 这样 的 工作? 为什么 不 先 通过 编辑 一本 《现代 汉语 规范 词典》 来 实现 标注 词性 的 愿望 ?给 “字” 确定 “词性”,好比 给 “眼睛” 而 不是 给 “人” 去 解决 户口。 这 反而 有些 消极 作用 : 本来 我们 的 教育 使 我们 不能 区 分 “字” 和 “词”,这样 强化 了 这种 混淆。例如, 《规范 字典》 第3 7页,有 “并”的 一个 解释 是 “表示 两件 以上 的 事 同时 进行 或 被 同样 对待,相当于 ‘一起’”,例子 有 “工农业 并举”。根据 词性 “ 副”,我们 可以 说 “工农业 并 发展”。可是 事实上 为什么 不行?因为 这 正是 词素 意义, 与 “一起” 的 意义 一样,但是 造句 功能 不同。“并 发展”(一个 词素 + 一个 词) 要 说成 “一起 发展”(两个 词 构成 的 词组)。“如果 词素 和 词 的 功能 完全 一致,这 当然 是 很 理想 的。可是 实施上 不 完全 如此。”(文 炼《关于 词典 标明 词性 的 问题》,《 语文 现代化 论丛〈2〉》,语文 出版社 1996年。) 这 也许 在 古代 汉语 中 基本上 可行。 今天 我们 是 用 现成 的 “词” 而 不是 “字” 去 创造 句子。 一个 词 的 内部 的 结构 的 分析,如同 分析 历史 留 下来 的 化石,如同 分析 建筑 用 的 预制板。一定 要 把 预制板 打烂, 当做 红 砖 使用,肯定 会 像 说 “故 呢,一定 要 及时 治疗”一样 别扭。 应该 怎样 编写 好 现代 汉语 的 字典 呢?现代化 的 汉语 字典 要 有 哪些 特点? 下面 我们 专门 从 字典 角度 进行 思考。 第一,它 具有 很强 的 时代 气息。 它 的 内容,从 字 到 词 到 句子 都 具有 很强 的 现代 汉语 生活 特点。它 尽量 紧跟 现代 汉语 普通话 口语,符合 书面语 与 口语 保持 一致 的 语言 发展 规律。注意 从 语音 和 语义 的 符号 关系 中 进行 系统 平衡,尽量 避免 片面 地 从 书面语 出发 造成 的 人为 矛盾。例如 ,引导 使用 现代 词语“这”、“他(她、它)(的)”、“输(失败)”、“也叫” 、“所以 呢”等,避免 使用 现代 汉语 普通话 一般 不 说 的 “此”、“其 ”、“败”、“亦作”、“故 呢”等。后者 很 容易 导致 这样 不 应该 出现 的 语言 毛病:一个 师范 学生 给 别人 写 信 说;“我 久闻 其 大名… …” 在 文言文 中 “其” 的 意思 也 只有“他(她、它)(的)”、“那个”、“那 样”,指 第三 人称 或者 远方。这个 学生 错误 使用 成 “你”了。如果 有 的 学生 再 扩大 表示“我”,就 会 说:“其 久闻 其 大名……”其实,说“ 我 早 就 知道 你 的 大名”不是 很好 吗?还 真 有 这样 的 例子。一个 自学 考试 本科 毕业生 在 毕业 论文 答辩会 上 说,“我 的 论文 三 易 其 稿”,其中的“其”就是“我”的 意思 了。有 的 人 会 说,这 正好 说明“文言文”教学 还要 加强。这种 理论 如同 这样 的 情况:一个 人 买 了 一 双 鞋子,小 了,不 去 买 一 双 大 一点 的,而 去 责备 他 的 父母 没有 给 它 生 一 双 小 脚,或者 没有 从 小 给 他 裹脚。现在 是 去 裹脚,还是 再 买 鞋子 呢?道理 很 明白 了。所以,一方面 要 一些 专业 人员 能够 熟练 地 阅读 文言文,另一方面 不能 允许 在 一般 场所 写 文言文,包括 夹杂 使用 文言文 的 “混合语”。 如果 允许 在 汽车 频繁 流动 的 行列 中,夹杂 土车子 的 运行,必然 会 影响 交通 效率,甚至 造成 交通 堵塞。这 并不 影响 在 没有 公路 的 地方 继续 使用 土车子。如果 游人 有 这样 需要,也 不 影响 为了 发 展 旅游,给 游人 提供 坐 土车子 的 娱乐 方式。因此,正确 处理 现代 汉 语 和 古代 汉语 教学,是 目前 提高 语文 教学 效率 的 一个 很 重要 的 问题。工具书 要 有 这种 引导 意识, 充分 发挥 它 的 权威 作用。 第二,它 充分 利用 现代 语言 统计 成果。 字条 首先 采用 1988 年 国家 语言 文字 工作 委员会、国家 教育 委员会 发布 的 《现代 汉语 常用 字表》(简称 《常用字》)中的3500个 字。然 后 根据 下面 两种 字表 的 范围 进行 少量 的 补充:一个 是 1992年 北京 语言 学院 出版社 出版 的 《汉语 水平 词汇 与 汉字 等级 大纲》(根据 情况 分别 简称 《等级词》 和 《等级字》)中 的 2905 个 字;一个 是 现行 小学 《语文 》 教材 用 的 2560个 字。在“构词”、“造句”或者 举例 中 优先 采用 《 等 级词》 中 的 8822个 常用 的 词(其中“阿”等不是词, 可以 忽略),再 根据 情况 适当 删除 和 补充。 例如,“薄膜”这个 现在 常用 的 词,虽 然 《现代 汉语 词典》没有 及时 补收,但是 在 《等级词》 中 有,我们 不要 忽视。 《等级词》 收集 了“冰淇淋”,不得不 在 《等级字》 中 增加“淇”。然而 《常用字》 反而 没有。 从 减少 汉字 出发,可以 用“冰其林”代替“冰淇 淋 ”。如果 第一 个 使用 “冰淇淋” 的 写法 的 人, 懂得 这个 道理,就 不会 这样 用。 现在 有的 人 给 小孩 取 名字, 不 在 口语 的 听觉 上 推敲, 却 去 翻 字典, 寻找 罕见 的 字, 也是 不 懂得 这个 道理 。 《等级词》 收集 “秉性(性格)”,不 收集 “秉公”,似乎 颠倒 了 实际 情况。另外,字 和 词 的 使用 频率 的 高低,都 应该 有 科学 的 标记 。 第三,它 具有 比较 强 的“词” 意识。 词 意识 是 语言 生活 现代化 的 一个 表现。在 使用 表音 文字 的 语言 中,这个 问题 早已 解决 了。随 着 汉语 的 发展,一个 汉字 记录 一个 词 的 格局 已经 早 就 被 打破 了,但是 许多 工具书 还 没有 很好 地 跟上 语言 发展 的 需要。 在“构词” 的 部分,无论 是 一个 字 的 还是 几 个 字 的,只要 是 词 都 列举。如果 这个 词 又 组成 了 词组,就 把 词 以外 的 部分 用 括号 标记 起 来。总之,使 词 和 非词 明显 区分。在“造句” 部 分 把 目标“词” 用 专门 的 字体 标记 出来。在 字条 中,对于 单独 不 能 记录 一个 词 的 不 自由 汉字,在 拼音 中 加上 半 连写 符合,说明 它 作为 书面 语言 单位 是 不 自由 的。 第四,它 紧 跟 对内、对外 汉语 教学 实际。 我们 知道 我国 的 语文 教 学 ,在 历史 上 的 几 千 年 时间 中,教学 的 是 脱离 口语 的 文言文。 真正 进行 活 语言 教学 的 历史 不到 100年。我们 的 教育 思想 和 教学 方式、内容,虽然 发生 了 很大 的 变革,但是 距离 社会 要求 和 国际 语文 生活 的 水平 ,还是 有 差距 的。这种 局面 大大 影响 了 我国 语文 教学 效率,花 的 时间 多,产生 的 作用 少。对外 汉语 教学 领域,在 这 方面 是 走在 前面 的。他们 非常 重视 日常 交际 的 实际 情况,注重 教学 实用 的 语 言 知识,具有 很强 的 现代化 特色。所以 我们 要 非常 重视 他们 的 研 究 成果。例如“嗯”、“嘛”在 2905 个 字 的 《等级》 中 是 一级字, 可是 在 3500个 字 的 《常用字》中 却 没有。这 说明 《等 级字》 更加 重视 口语。相反 的 情况 也有,例如 《常用字》没有“惟”, 《等 级 字》把“惟”和“唯” 都 确定成 4个 级别 中 的 第四 级字。实际 应用 中 “惟” 已经 被 “唯” 代替 了。从 精简 字数 来看, 《常用字》有 道理。 《现代 汉语 词典》注意 了 这种 代替性,但是 倾向于 分工。然而 这种 分工 意义 不大。我们 采用 《常用字》 倾向 的 意见。个别 书面 色彩 很浓 , 口语 中 有 对应 的 常用词 的 所谓 单音节“词”,我们 没有 必要 当做 词 处理。例如“罢”,在 口语 中 一般 不说,而是 用“ 完”表示 这个 意思。“棒” 作为 名词, 在 口语 中 一般 不说,而是 用“ 棍棒”,这时 是 词素;但是,“棒” 作为 形容词,在 口语 中 说,这时 是 词 。所以 “棒”以 形容词 身分 出现 才是 词。 第五,它 注意 与 词典 接轨。 它 用 比 词典 少 的 篇幅,在 字典 的 基础 上,产生 一定 的 词典 的 作用。我们 使用 语言 的 基础 是 现成 的 词,而 不 是“字”(一般 记录 的 一个 单位 是 书面 语素)。学习“字”,目的 是 掌 握“词”。学习“字” 好比 学习 英语 单词 的 结构 成分,包括 词根 和 词 缀,使 学习 词 找到 一个 更加 简单 的 联系。我们 通过“构词”和“造句” 使 字典 具有 一定 的 词典 功能, 这是 语言 使用 的 必然 要求。现在 出版 了 什么 “英文 部首 字典”,真是 叫 人 苦笑不得!这是 缺乏 语言 理论 常识 的 表现。 他们 把 英语 单词 中 的 词素,类比成 汉语 单字 中 的 部件;如同 把 “北京市”、 “长沙市” 和 湖南省 的 县级市 “醴陵 市”, 甚至 和 “美国” 并列 在 一起。 特别 是 对于 初级 阶段 的 学 生 和 外国 学生,没有 一点 词语 功能 的 字典,对于 他们 理解 句子 的意义,几乎 没有 什么 作用。可以 说 字典 是 浓缩 的 词典, 或者 解释 语素化 的 典型 词 举例 性质 的 词典。 第六,它 用来 解释 的 词语 尽量 常用化。 在 严格 遵循 循序渐 进 的 学习 规律 的 基础 上,用 尽可能 常用 的 词语 解释。 用 同义词 解释 意义,确实 是 一种 非常 方便 的 办法。但是,正如 古代人 用 同音 字 的 办法 给 汉字 注音 可能 越 注释 越 读 不 出来 一样,这种 解释 可能 越 解释 越 糊涂。我们 从 我们 最 敬佩 的 《现代 汉语 词典》 中 来 挑 一个 这样 的 毛病:查找“拌”,解释 是“搅和”; 再 查找 “搅” 字条,解释 是“搅拌”,下面 有“搅和 jiǎohuo”词条,解释 是 “〈方〉混合;掺杂”;再 查找“混合”,解释 是“掺杂 在 一起”,查找“掺杂” ,解释 是 “混杂”;再 查找“混杂”,解释 是“混合 掺杂”; 再 查找“混合”,解释 又 是 “掺杂 在 一起”。这样 进入 了 死 胡同。我 又 回头 查找“搅” 字条 下面 的 解释“搅拌”,才 算 基本 解决 了 问 题。“搅拌” 的 解释 是“用 棍子 等 在 混合物 中 转动、和弄 ,使 均匀。”这里 还有 一个 问题:怎么 能 用 “搅和〈方〉” 这个 方言词 进行 解释? 方言词 是 北京 方言 中 的 还是 南方 方言 中 的, 情况 又 大不 一样 。又 例如,查找 “诽” 字条,解释 是“毁谤” ;再 查找 词条“毁谤”,解释 又 回到 “诽谤”。所以,我们 要 尽可能 用 定义 的 解释 方式,解释 语言 用 的 词语 尽可能 选择 更加 常用 的,更加 容易 理解 的。这样 看上去 浪费 了 一些 篇幅,实际上 节省 了 许多 使用 时间,而且 真正 解决 了 疑问。如果 说 《现代 汉语 词典》 许 多 用 单词 解释 的 字 的 意义,最终 还是 有 词 的 详细 解释 作为 背景;那么, 《新华 字典》就 找不到 词 的 解释。英国 的 《朗 曼 当代 英语词 典 (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收集 了 5.6 万 词条,只用 0.2 万 个 常用词(defining vocabulary)解释,几乎 不 用 同义词 方式 解释, 而且 几乎 都有 完整 的 句子 例子。这 非常 值得 我们 借 鉴。北京 大学 计算 语言学 研究所 俞 士汶 教授 认为 这 本 词典 是“受限 语言” 的 杰作。( 《关于 受限 的 规则 汉语 的 设想》,王 均 主编 《语文 现代化 论丛(1)》第198页, 山东 教育 出版社 1995年)。 第七,它 更加 注意 科学性。 它的 意义 解释 更加 要 概括、简明,更加 注 意 相近 意义 的 区别 特征,更加 注意 科学性。 所有 字条 的 意义 都 要 比 一般 字典、词 典 更加 简化,使 一个 字 表达 的 意义 项目 更加 简明。一般 来说,学术 研究 越 细致 越 好,语言 教学 应该 是 越 简单 越 好。简化 的 办法 一个 是 删除 现在 不再 使用 的 意义,一个 是 对 差别 很 少 的 几个 意义 进行 概括。如果 一个 单位 的 意义 在 别 的 辞书 中 弄出 10 个 以上 的 意义 来,就 进行 大量 概括、合并。当然,也 会 有 分化。为了 帮助 学生 理解 现代 词语 的 意义,我们 一 方面 要 删除 一个 字 现在 没有 的 语素 意义,一方面 要 补充 现代 常 用词 中 的 语素 意义。例如,“榜” 在 《现代 汉语 词典》中 有 3个 意 义,可以 删除 2个:“古代 指 文告”,“匾额”;但是 又 可以 根据“标榜” 这个 词 中 的 语素 意义,补充“宣扬,吹捧” 的 意义。对于 意义 接近 的 字,我们 要 尽量 找出 区别 特征。例如, 《现代 汉语 词典》对“绑” 的 解释 是“用绳、带 等 缠绕 或 捆扎”,对“缠”的 解释 是“缠绕”,对“捆”的 解释 是“用 绳子 等 把 东西 缠紧 打结”。这 样 看来,“绑”和“捆”的 意义 也“缠绕”在 一起 了,因为 是否“打结”并 不是 区别 特征,区别 特征 是“对象 是 一个 还是 两个 ”。我们 可以 这样 解释 “绑”:“用 绳子、带子 等 把 另外 一个 东西 和 一个 东西 固定 在 一起”;这样 解释 “缠”:“藤、铁丝 等 一 圈 一 圈 地 围绕 在 别的 物体 上面 ”;这样 解释 “捆”:“用 绳子 等 把 一个 东西 内部 固定 或者 牢固 束缚,使 被 捆 的 东西 不能 动 或者 不 松散。” 尽量 区分“词素 意义”和“词义”。例如 《现代 汉语 词典》第92 页 给 “ 并 ”解释 了 两个 作为“副词” 的 意义,其实 只有“并(没有)”等 环境 中 的 “并” 这样 一个 是 词;另外 一个 意义 出现 在“并存”、 “并举”、“相提并论” 等 词语 中,根本 不能 单独 作 副词 用于“并 存在 ”、“并 讨论”等 情况 中。我们 认为 后面 一个 意义 应该 合并 到 相近 词素 意义 中,取消 这个 意义 的 “副词” 的 说明。 总之,随着 普通话 在 国内 的 普及,随着 汉语 在 国 外 的 流行,汉语 的 词典、字典 迫切 需要 上面 这样 的 编写 思想。 (彭 泽润) 【 同行 】 黄 曾阳 和 HNC 理论 《光明 日报》1998年 6月 12日报道: 中国 科学院 声学 研 究所 黄 曾阳 教授 创立 的 HNC 理论, 从 语义 角度 走出 新 路子,开发 了 “HNC 智能 汉语 拼音 输入 系统” 等 成果,取得 了 语言 信息 处理 的 重大 突破 。中国 人民 大学 对外 语言 文化 学院 林 杏光 教授 介绍 说,用 计算机 理解 人类 自然 语言,这是 几十 年 来 没有 能够 攻克 的 世界性 重大 科学 难题。黄 先生 在 一些 国家 进行 巨额 投资 研究 而 失败 的 情 况 下, 提出 计算机 理解 语言 的 新 角度:“消解 模糊”。它 真正 触及 自然 语言 的 核心,包括 语义 的 表达、处理 模式。它 使 形式 上 的 汉字 信息 处理, 上升 到 内容 上 的 意义 处理 这个 汉语 信息 处理 的 高级 阶段。 中科院 声学所,中国 人民 大学 对 外 语言 文化 学院,北京 语言 文化 大学 语言 信息 处理 研究所 3 家 单位, 近 一 年 以来 组成 了 “HNC 联合 攻关 队伍”,联合 承担 了 “九五”重点 攻关 项目, 使 个人 思考 模式 转向 集体 创立 模式,使 这个 项目 产品化、产业化。全国 人大 副委员长,著名 语言学家 许 嘉璐 考察 这个 攻关 项目 以后 说:这 是 落实 科教—兴国 战略 的 一 件 实事。中国 工程院 院士,中国 中文 信 息学会 理事长 陈 力为 教授 说,任何 科学 的 突破,都 需要 非常规 的 思维,就是 扩散性 到 求异 思维。HNC 理论 以 语义 表达 为 基础,对于 突破 计算机 理解 汉语 的 问题 尤其 有 实际 意义。 如果 说 我国 古代 的 汉语 语法 重视 实际 应用 的 “小 道理”,那么 《马氏 文通》 以来,重视 语法 体系 的 “大 道理”。今后,我们 恐怕 要 把 大 道理 和 小 道理 结合 起来,才能 使 科学 理论 产生 实际 应用 价值, 又 使 实际 应用 提高 理论 水平。黄 先生 从 自然 科学 的 角度,很 容 易 突破 作为 社会 科学 的 汉语 语法 研究 思路 的 现状, 成为 大 道 理 与 小 道理 结合 的 时代 的 带头人。虽 然 近年来 “语义学”,“语义 平面 的 语法学”在 朝 这个 方向 走;但是 没有 自觉 地 意识 到 “语义” 和 “语法 意义” 的 密切 关系,从而 使 “语法” 无法 与 “语义” 真正 接轨,因而 不能 深入 语言 意义 这个 自然 语言 的 根本 问题。虽然 汉字 编码 领域 一直 在 向 句子 层次 的 编码 处 理 进军,但是 由于 自己 缺乏 对 自然 语言 本质 的 系统 认识,缺 乏 语言学家 的 有效 配合,所以 一直 难以 突破。我们 期待 着 语言 研究 随着 语言 应用 的 深入 发展,在 理论 方法 上 产生 重大 转变! 我们 根据 黄 曾阳 先生 在 《中文 信息 学报》 1997 年 第4 期 发表 的 《HNC 理论 概要》 和 林 杏光 等 先生 的 介绍,我们 认为 HNC 理论 就是 对 传统 语言学 成果 的 继承 和 发展。 HNC 是 英文 “Hierarchical Network of Concep t” 的 缩写。中文 意思 是 “概念 的 层级 网络”。“概念” 抓住 的 语 言 和 事物 的 在 思维 作用 中 的 符号 关系,“网络” 就是 语言 的 系统 性,“层级” 说明 了 复杂性 和 生成性,加 起来 就是 “语言 是 一种 层级 生成 的 复杂 的 符号 系统”,与 一般 的 语言 认识 一致。 HNC 的 贡献 是 把 这种 观念 变成 了 可以 便于 计算机 接受 的 具体 的 工程。 HNC 把 语言 分为 词汇 的 局部 层面 和 句篇(句子和篇章) 层面 量 大 联想 层级 平面。在 词汇 层面 又 具体 设计 可以 表达 基本 概念 的 层级 生成 的 网络 符号;在 句篇 层面 又 具体 设计 层级 生成 的 语 义块,和 它 排列 出来 的 句子 类型。然后 在 这 两大 层面 之间 建立 联系,使 所有 意义 活动 起来,相互 作用,从而 完成 真正 的 完整 的 语 言 意义 的 表达 和 理解。这种 联系 依靠 9个 处理 模块 来 实现。其中 3 个 是 基本 的:(1)单词 感知 模块——解决 词 的 基本 意义;(2 )语义块 感知 模块——解决 词组 的 基本 意义;(3)句子 类型 分析 模块 ——解决 句子 的 基本 意义。 另外 6 个 是 辅助 的 条件 和 方法:( 4)语境 生成 模块——提供 背景 知识;(5)合理性 分析 模块——淘汰 明显 错误;(6)隐藏 知识 揭示——挖掘 真实 含义;(7)要点 主题 分析 模块 ——提炼 主要 信息;(8)短时 记忆 模块——临时 保存 处理 过程 中 的 信息;(9)长时 记忆 扩展 模块——获得 篇章(交际) 的 完整 信息。 在 实现 这些 模块 处理 的 过程 中,以 人类 提供 的 “知识” 作为 动力,以 高度 数学化 为 信息 表现 特征,以 “模糊” 的 逐步 解除 消失 为 信息 变化 特征。其中 “模糊” 的 层级 消解, 是 黄 先生 对 自然 语言 本质 的 深入 认识。过去 我们 只是 知道 词语 等 有 模糊性。但是 没有 想到 伍 铁平 先生 为主 创立 的 “模糊 语言学”在 这里 可以 起 这么 大 的 作用。黄 先生 捡 到 了 的 东西 是 别人 已经 看到 的 东西。问题 是 别人 看到 了,只是 捡 起来 觉得 将来 有用,也 可能 把 它 当做 废品 不管 它。科学 需要 黄 先生 这样 的 慧眼。 为了 说明 语言 符号 的 模糊性 和 精确性 的 在 语言 环境 作用 下 的 相对 关系,我们 介绍 一个 这样 的 人人 可以 做 的 实验。我(彭 泽 润)用 口哨 大致 模仿 出 英语 句子 “ What is your name?”,由于 刚刚 练 习 过(不过 不止 这 一 句),又 告诉 她 这是 英语 句子,我 的 女儿 居然 听懂 了,能够 用 英语 回答 我:“My name is Peng Siyu.”可是 他 的 同学 在 旁边 就 听不懂 了。有时,我们 很 正常 的 话,也 会 被 对方 听不懂。 懂 还是 不 懂 有 很大 的 相对性。 语言 本身 有 足够 的 剩余 信息 来 消除 模糊。否则,不会 用 标准 语言 的 人, 只能 说 夹杂 方言 的 混合 普通话 的 人,只会 写 夹杂 文言 、方言 的 白话 文章 的 人,就 不能 生活 了。 如果 说 高度 数学化 可以 主要 由 计算机 专家 来 解决,那么 “知识”, 包括 词汇 和 语法 的 语义 知识,主要 应该 由 语言学家 来 解决,而且 双方 必须 配合。这 就是 HNC 目前 出现 3家 联合 攻关 局面 的 必要性。这个 对 世界 将 产生 重大 影响 的 课题,也 许 不是 可以 一步到位 的。如果 要 达到 很 高 的 水平,我们 认为 需要 许多 各种 相关 领域 的 同行 的 “联合”攻关。但是,HNC 目前 就 已 经 给 我们 指出 了 一 条 光辉 灿烂 的 道路。 【 文摘 】 主持人 安 华林 的 话: 汉语 以 它 独特 的 语言 类型 与 印欧 语言 相对。过去 我们 注意 外国 语 言 的 研究 结论 较多,挖掘 汉语 特点 并且 上升 到 普遍 理论 高度 做到 不够 。严格 说来,到 现在 为止 我们 还没有 建立 起来 符合 汉语 特点 的 语法 体系,尽管 在 局部 也有 突破。所以 每种 探索 都 显得 十分 可贵。可喜 的 是,90年代 以来,汉语 语法 研究 继续 向 纵 深 方向 发展,多 角度、形式 结合 意义 的 方法 已 深入 人心,挖掘 传统 文化、借鉴 国外 理论 是 为了 更好 地 解决 当前 的 实际 问题 ,也就是 说,我们 的 汉语 语法 研究 更加 成熟 了!但是 离 目标 还有 很远,需要 我们 加倍 努力。这里 展示 探索者 的 一些 足迹。 1.当代 语言学 研究 的 总 趋势 卫 志强, 何 元建 2.意合 语法 张 黎 3.汉语 也 有 “时” 范畴 张 济卿 4.语义格 层次 邵 敬敏 5.连词 与 介词 的 划分 王 大新 6.语用 语法 高 万云 7.“把”字句 的 控制 层次 金立鑫 8.谁是 “吃 的 饭”的 修饰语? 马 庆株 9.关于“动宾 + 宾语”现象 邢 公畹 等 10..呼吁 “词式 书写” 的 实践 彭 泽润 1.当代 语言学 研究 的 总 趋势 卫 志强, 何 元建 跨 学科 研究 是 当代 语言学 发展 的 总 趋势。在 语言 研究 方法 上 的 总 趋势 是:(1)由 语言 结构 的 描写 转向 对 语言 本质 及 语言 生成 和 理解 的 动态 研究 ;(2)由 语言 的 静态 研究 转向 语言 生成 和 理解 的 动态 研究;(3)由 语言 的 理 论 研究 逐步 转向 语言 的 理论 和 应用 研究 并重。 (摘自 《语言 文字 应用》1996年 第4期,原文 题目 《跨 学科 时代 的 语言学 研究》,原文 大约 1.1 万 字) 2.意合 语法 张 黎 语法 是 形式 的 法则, 还是 意义 的 法则 ?对于 这个 问题,我们 必须 明确 回答: 语法 是 意义 的 法则,语法 是 语义 范畴 之间 组合 搭配 的 制约 法则,语法 是 制约 组词 成句 的 语义 范畴 之间 的 选择 规则 系统。 在 语法 的 句法、语义、语用 三 个 平面 中, 语义 内涵 是 中心,是 基础。语用 内涵 也是 语义 的 一种 类型,是 映射 在 句法 中、反映 说话人 对 语言 信息 的 主观 安排 的 语义 范畴。而 句法 范畴 是 一种 高度 抽象 概括 了 的 语义 范畴,也是 语义 的 一种 类型。因此,语法 中 的 所谓 的 句法 内涵、语义 内涵、语用 内涵 实际 上 是 语义 的 三种 类型。(编 者 :语义 是 语言 的 内容,与 词汇、语法、语用 等 有关。 因此 “三 个 平 面”的 认识 有 价值,但是 “句法、语义、语用” 名称 显得 缺乏 术语 的 系统性。我们 建议 所有 发明 新 术语 的 人,多 考察 一下 现有 的 术语 系统, 然后 再 确定 用 什么 新 术语 更加 好。) 意合 语法 以 语 义 范畴 的 确立、语义 范畴 的 次 范畴化、层次化、系统化 以及 各 层次 的 语义 范 畴 间 的 组合 搭配 规则 系统 为 研究 对象。 (摘自 《汉语 学习》1997年 第1期,原文 题目 《什么 是 意合 语法》, 原文 大约 0.7 万 字) 3.汉语 也有 “时” 范畴 张 济卿 一般 认为 汉语 只有 体 (aspect)范畴,没有 时(tense) 范畴,而 时间 都是 通过 没有 虚化 的 时间 副词 或 上下 文 来 表达 的。其实,汉语 也有 时制 范畴。汉语 的 时 范畴 是 以 将来时 和 非将来时 为 基础 的。将来时 都是 有 标志 的,通过 “将/会/要”构成,例如“代表 大会 将 在 北京 召开”;或 通过 其他 时间 标记 来 确立 ,例如“我 明天 去 他 那儿。”过去时 和 现在时 都 分为 有 标志 和 没有 标志 两 种 情况。对 没有 标志 的 句子 的 时 范畴 的 分析 要 具体。 (摘自 《语文 研究》1996年 第4期,原文 题目 《汉语 并 非 没有 时制 语法 范畴》,原文 大约 0.9 万 字) 4.语义格 层次 邵 敬敏 过去 的 语义格 研究 主要 存在 三点 不足: (1)类别 比较 少,无法 涵盖 所有的 语 义 关系,显得 不够 全面;(2)缺乏 层次性,各种 语义格 处于 同 一个 层面 上,显 得 不够 准确;(3)偏于 名词性 语义 关系,对 其他 语义 关系 没能 予以 考虑。我 们 提出 7 大类 24 小类 的 分 层次 语义 格框架:一、主体:1.施事2.自事3.等 事4.领事二、客体:5.受事6.系事7.属事三、关系:8.对象9.工具10.方式11.材料四 、条件:12.处所13.时间14.范围五、因果:15.依据16.原因17.目的18.结果六、伴随 :19.致使20.数量21.同源七、情况:22.行为23.属性24.事件一个 动词 至少 有 一个 “语义价”,而且 必定 是“自事”格,最多 一般 也 不 超过 7 个“语义价”。 (摘自 《汉语 学习》1996年 第4期,原文 题目 《“语义价”、“句法向” 及其 相互 关系》,原文 大约 1.1 万 字) 5.连词 与 介词 的 划分 王 大新 传统 观点 对 连词 和 介词 的 划分 一般 使用 两个 标准:一是 看 它们 连接 的 是 什么样 的 语言 单位;一是 看 它们 表示 什么样 的 结构 关系。具体 说 来,有 4 种 情况:A.连接 小句,表示 联合 关系 是 连词;B.连接 小句,表示 偏正 关系 也是 连词;C.连接 词,表示 联合 关系 仍然 是 连词;D.连接 词,表示 偏正 关系 是 介词 。这样,下面 两句1.因为 她的 缘故,也 因为 天气 太热,我 没有 去 南方。2.为 了 离开 这块 土地,为了 珍贵 的 友谊,他们的 机密 泄露了。例1.前“因为”是 介 词,后“因为”是 连词;例2.前“为了”是 连词,后“为了”是 介词。前后 两个 “因 为”、“为了” 在 位置、 语法 功能、 语义 关系 上 都 相同 却 划为 两类 不同 的 词,根本 原因 就 在于 分类 没有 用 一个 标准。应该 只 根据 表示 的 结 构 关系来 区分 连词 与 介词,而 不管 是 联结词 还是 小句:凡 表示 联合 关系 的 是 连词,凡 表示 偏正 关系 的 是 介词。例1.2.中 的 两个“因为”、“为了”由于 表 示 的 是 偏正 关系,都是 介词。(编者:标准 应该 有 层次 , 有 先 后。如果 把 关系 当做 上层 标准,也 会 出现 问题。例如,“司机”和“开 机器”的 内部 关系 一样, 可是 只有 后者 才 有 “述语” 和 “宾语”。 这里 提出 了 问题, 怎么 解决 还要 考虑。 一般 把 “存现句” 当做 “主谓句” 的 下层 类别, 也 存在 标准 层次 混乱 的 问题。) (摘自 《汉语 学习》1998年 第1期,原文 题目 《一次 只能 应用 一个 标 准》,原文 大约 0.6 万 字) 6.语用 语法 高 万云 汉语 结构 的 无形 态性 决定了 汉语 语法 的 语用 性质。词、短语、句子 在 具体 使 用 中 的 变异,量词 的 多样,语序 的 安排,虚词 的 丰富,语音、语形 对 词语 组合 的 影响,词语 组合 对 语境 的 依赖 等,都 表现出 汉语 明显 的 语用 性质。因此 ,我们 应该 从 语用 的 角度 去 构建 汉语 语法 体系。初步 构想 是:依据 句法 结构,引入 逻辑 语义,强化 语用 因素。(摘者:创意 很好,但是 要 处理 好 两 个 问题:第一 是 语法 与 语义 及 语用 的 关系 问题。这是 个 重大 理论 问题,处理 不好,便 难 以 建构 起 语法 体系;第二 是 具体 操作 程序 问题。一种 语法 理论 不 可能“空 对 空”,应有 相应 的 发现 程序 及 分析 程序,以 便于 操作。语用 语法 立足点 是 语用,而 语用 因素 和 使用 语言 的 人 及 使用 环境 密切 相关,复杂 而 多变,如何 把 这些 千变万化 的 因素 纳入 有序 的 规则 中,将是 一个 难题。我们 期待 作者 与 同行 共同 讨论 这个 问题。重视 语用 的 动态 分析, 是不是 要 放弃 静 态 分析 作为 基础 呢? 应该 说 静态 分析 是 语言 中 最 稳定 的 部 分,不能 因为 发现 “结构 主义” 没有 来得及 做 的 事情,就 认为 我们 要 取消 “结构 主义”的 一切。) (摘自 《河北 师院 学报》1997年 第1期,原文 题目 《汉语 的 结 构 特点 和 语用 语法》,原文 大约 1.2 万 字) 7.“把”字句 的 控制 层次 金立鑫 选择“把”字句 的 表达 方式 是 由 句法、语义、上下文、篇章、语句 重点 和 个人 风格 等 因素 决定 的。这些 因素 在 控制 强度 上 存在 从 强制性 到 非强制 性 的 等级 关系。它们 依次 是:语义 上 的 表达 要求→句法 的 强制性 (必须 配合 篇章 上 的 选择)→篇章 上 的 选择→说话人 的 语义 重心→说话人 的 风格 和 爱好。 (摘者:对“把”字句 的 研究 不少,将来 还会 深入 下去。这篇 文章 的 多 角度 研究 方法 可以 借鉴。) (摘自《中国 语文》1997年 第6期,原文 题目《“把”字句 的 句法、语义、语 境 特征》,原文 大约 1.2万字) 8.谁是 “吃 的 饭”的 修饰语? 马 庆株 一个 词 或 词组 后面 加“的”形成 “的”字 结构,就 和 原来 的 词 或 词组 不同了,例如 “吃≠吃的”,“吃饭≠吃饭 的”。但是 “吃 的 饭”这种 结构 很多 论著 都 处理 为“吃”修饰“饭”。实际上“吃”只能 支配 “饭” 而 不能 修饰 “饭”,“吃 的”才能 修饰 “饭”。“的”字 结构 充当 某个 成分,不 应该 说成 “ 的” 前面 那个 词 或者 词组 某个 成分,否则 就 抹煞 了 词 和 词组 同 它们 加 “ 的”后 构成 的 “的”字 结构 之间 的 功能 差异,也 就 掩盖 了 许多 语法 规律。( 摘者:表现 没有 问题 的 说法 其实 还有 问题。我们 可以 说 “吃的饭” 是 “的” 字 短语 修饰 “饭”,动词 “吃” 不能 修饰 “饭”。这就 更加 能够 说清 事实。) (摘自《语言 教学 与 研究》1997年 第4期,原文 题目《词组 的 研究》,大约 1.2万字) 9.关于“动宾 + 宾语”现象 邢 公畹 等 《语文 建设》 1997年 第4期 发表 邢 公畹 先生 的《一种 似乎 要 流行 开 来 的 可疑 句式——动宾式 动词+宾语》一文 后,立刻 引起 较大 反响。1998年 第1期 连载 了 刘大为 的 长篇 文章《关于 动宾 带宾 现象 的 一些 思考》,文章 从 语义、 语法、表达 需要、语言 态度 等 多 方面 分析 了“动宾 带宾”成立 的 条件 及 存在 的 合理性。 第3期 还 同时 刊登 有 丁 喜霞 等 和 王 大新 的 两篇 文章,丁 文 具体 地 分析 了 许多 例句,王 文 主要 从 规范 的 宏观 角度 来谈。总的 看来,大家 的 态度 还是 比较 宽容 的。 第 5期 又有 罗 昕如 的 文章,分析 了 它 存在 的 多种 合理性,例如 这 种 表达 简明 而 又 不 产生 系统 冲突。 (摘者:新时期 特别 是 近几年 出现 了 许多 新的 语言 现象,比如 这里 讨 论 的 “动宾 + 宾语” 的 现象(“聚焦 产品 质量” 一类),还有“形容词 + 宾语 ”现象(“健康 民众” 一类),汉外 夹杂 现象(“卡拉OK、KTV 包厢” 一类)、滥用 繁 体字 现象、方言 字词 北上 现象,等等,已经 引起 社会 的 普遍 关注。我 们 认为 这些 现象 不能 一概而论,应该 区别 对待,有的 宽容 一些,有的 正面 引导 ,有的 则 需 强行 禁止。如何 对待 一种 现象?需要 研究,需要 平心静气 地 研究,而 不能 带有 个人 偏见。从 心理学 角度 来看,语言 生活 就是 不断 破旧-立新,追赶 时髦 的 现象 不可 避免。在 一个 语言 时髦 过程 结束 以后,总会 留下 什么,不 留 下 什么) 10.呼吁 “词式 书写” 的 实践 彭泽润 汉人 说话 是 以 “词” 为 单位 的,而 上学 以后 往往 只 看到 “字 ” ,导致 汉人 的 “词” 意识 淡薄,出现 说 和 写 不 一致 的 现象。语文 要 面向 现代化,而 向 21世纪,适应 信息 时代 的 到来,必须 改变 这种 以 字 为 单位 书写 的 落后 状况,必须 增强 词 意识,普及 “正词法”,推行 “词式书写”。“正词法” 有 了,它的 完善 和 推广 却 任重道远。 (摘自《语文 建设》1998年 第4期,原文 题目《汉语 拼音 正词法 与 汉语 的 “词式 书写”》,大约 0.7万字) 【 观察 】 1.《语文 建设》 应该 成为 规范化 实践 的 楷模 《语文 建设》作为 国家 语言 文字 工作 委员会 主办 的 政策性 比较 强 的 学术 刊物,对 中国 语文 建设 有 巨大 的 作用。 它 不仅 要 大力 宣传 和 探讨 语 言 文字 的 规范 问题,而且 自己 应该 成为 规范化 实践 的 楷模。这样 才能 更好 地 发挥 它 的 作用。 下面 是 《语文 建设》1998年 第3期 的 两个 反面 例子,希望 引起 编辑 和 作 者 的 注意,共同 维护 它 的 权威 引导 地位,使《语文 建设》 在 我们 心中 的 形象 更加 高大。 第一,出现 了 不 规范 字。“好象 只能 说成……”(第33页)这里的“好象”应该 是“好像”。这 个 字 也 有 正确 的 例子:“像 印刷 铅字……”(第37页,作者 胡 明扬)可见 这 是 作者 造成 的,编辑 没有 把好关。 第二,出现 了 不 正确 的 拼写 方式。1998年 《语文 建设》 的 封面 设计 比较 漂亮,可是有 一个 倒退 现象 ,就是 上面 的 英语 和 汉语 拼音 名称 都 不 符合“正词 法”,写成 没有 词间 距离 的“LanguagePlanning”和“YUWENJ IANSHE”。正确的写法是 :“Language Planning”和“YUWEN JIAN SHE”。这是 编辑 没有 对 封面 设计 人员 严格 把关。 下面 再 谈 两 个 应该 引导 规范 的 例子 : 第一,应该 引导 人们 减少 汉字 读音 的 分化。1985年《普通话 异读词 审音 表 》废除 “从容” 的 “从” 的 特殊 读音,这样 的 做法 就是 为了 迁就 汉字,减少 语言 使用 负担。 《语文 建设》这 一 期 第44页,有 作者 发现 他 原来 的 老师 把“赵 执信” 的 “信” 读“xìn”是 错误 的, 因为“信”是“伸” 的 通假字,应该读“shēn”。我 认为 这种 发现 没有 多大 意 义。文言文 教学 不 应该 把 精力 浪费 在 这种 读音 的 争论 上。要么 把 古人 的 别 字 改过来 并且 注释 那个 别字,写成“赵 执伸(信)”,要么 干脆 按照 别字 读音。 能够 完全 按照 每个 人 的 母语 发音 读 他 的 姓名 是 不 可能 的。所以 像“贾 平 凹”在 普通话 中 就 应该 读“贾 平āo”,即使 读成“贾 平wā” , 也 不见得“名从主人”,就是 他 的 家乡话 的 声音 了。“ 名从主人”事实 上 是 做 不到 的。是 强迫 汉字 改变 读音 呢,还是 让 人们 适应 普 通话 语言 符号 系统 的 制约 呢?是 改变 字 记录 的 声音 呢,还是 改变 声音 表达 的 字 呢?例如 是 读“贾 平āo”,还是 读“贾 平wā”,还是 写“贾 平洼”呢?我 想 读“贾 平wā”是 最 不好 的 选择。如果 这样 我 的 每个 人 的 名字 都 要 再 “审音”,例如,“泽润”不能 读成“Zérùn”应该 按照 我 家乡 的 汉语 方言 折合 读成“cáiyùn”。这样 每个 汉字 的 注音 就 非常 多 了,甚至 是 无限 多。即使 只有 著名 的 人 和 地方 的 名称 有 这个 权力,那 也是 可怕 的。例如,“济南Jìnán” 可以 读 “Jǐnán”;那么,“耒阳Lěiyáng” 可以 读 “ Lèiyáng”。这样 汉字 的 读音 将 多 得 无法 使用。 第二,应该 引导 人们 尊重 口语。语言学 理论 告诉 我们:口语 是 第一性 的,书面 语 是 第二性 的,“书面语 长 时期 完全 脱离 口语,是 一种 违背 语言 发展 规律 的 现象”。“我国 的 文言文 在 ‘五四’运动 以后 就 逐渐 被 白话文 所 代替,白话文 成为 汉民族 的 书面语。”(邢 公畹 主编《语言学 概论》第203页,语文 出版社1 992年)现代 汉语 的 基础 方言 是 北方 方言,不是《诗经》语言,现代 汉语 的 语 法 规范 是 典范 的 现代 白话文 著作 中 的 语法,也 不是《诗 经》 中 的 语法。因此 学习 《诗经》 这些 文言文,不是 为了 学习 现代 汉语,而是 学习 用 死人 语言 表达 的 活 的 思想。 下面 这些 例子 是 与 现代 汉语 规范 标准 有 距离 的,要 逐渐 进行 正确 引导: (1)“原先将其作为‘熔’的异体字处理”(第40页) “将其” 为什么 不说 “把它”?吕 叔湘 先生 早 就 批评 过 这种 消极 的 语言 习 惯,认为 使 人 异常 难受。这样 叫人 难受 的 例子 在 现在 的 书面 语言 中 不少 呢 。有人 甚至 把 它 当做 一种 文雅 去 追求。 (2)“罗常培、周祖谟二位先生的师生之谊”(第47页) 这里 的“之谊”比“友谊”听起来 自然 难懂,而且 也 不 简短。为什么 不说“罗 常 培、周 祖谟 二 位 先生 的 师生 友谊” 呢? 这种 不良 习惯 的 极端 是,出现 这样 的 古怪 现象:“时过境迁,而今成了‘髦’ ”(《汉语学习》1998年第1期)这“髦”是个什么东西?别说 听 不懂,恐怕 看 也 看 不懂。 如果 清醒 地 意识 到 口语 的 地位,我们 可以 发现:模仿 英语 口语 固有 的 词语 特点,在 汉语 书面语 中 人为 区分 的“他”、“她”、“它 ”,口语 并不 理睬,照样 是 一个“tā”。这 一 期 还 在 继续 讨论 的 关于“述宾 结构 的 词 再 带 宾语 构成 述宾 短语” 的 现象,恐怕 是 一种 发生 在 语法 领域 的 相似 现象,也 只是 书面语 流行,并 不会 导致 口语 的 变化。 第三,应该 引导 人们 重视 口语 中 的 “词”。由于 汉语 书写 只有 所有 文字 共 同 的 字间 距离,没有 像 英语 等 语言 的 文字 那样 的 词间 距离,加上 古代 汉语 的 旧 传统 的 干扰,所以 人们 经常 把 词 和 字 对应 的 语素 混淆 起来。 第39—40页说“标注 词性……是 规范 字典 的 突破性 特点……”“规范 字典… …由于 逐字 究明 词性……” 不说“究明” 比 “说明” 别扭,“字”的 语法 功能 怎么 变成 了“词性”?这“词 性” 应该 叫做“素性(语素功能)”。第44页 这样 的 说法 就是 一个 榜样 的 说法 :“如果 把‘背包’的‘背’ 理解成 动语素……”这里的“动语素”并 没有 叫做“动 词”。语素 的 语法 功能 与 词 的 语法 功能 是 不 一致 的,例如“说”是 一个 动语 素,但是“说明”是动词,“小说”是名词。 其实,在 第35页 胡 明扬 先生 已经 把 这个 道理 说 得 很 清楚:“不过 现代 汉 语 的 ‘词’多数 已经 不再 是 单音节 的 了,而 汉字 仍然 是 一个一个 接着 写,不 是 分词连写”。“一个一个 接着 写”就是 没有 词间 距离,不 区分 词。 (彭 泽润) 2.“广播电台”不是“广播电视台” 在 一个 学校 的 广播 电台 听到“湖南 省 人民 广播 -电视台” 的 错误 说法。其实,只 有“湖南 人民 广播 电台”、“湖南 电视台”这样 的 单位,不 存在“湖南 省 广播-电 视台”。 这种 错误 理解 平时 并不 少见。造成 这种 错误 的 原因 是,“电台”和“电视台”两 个 词 伴随 它们 代表 的 事物 先后 产生,不是 经过 商量 一次 产生 的。如果 可以 商量,我 想 用“电听台” 和 “电视台” 就 很 容易 区分。这 也 不 需要 像“广播 电台”一样,在“电听台” 前面 加“广播”。 本来“广播 电台”叫“电听台”可以,叫“广播台”也可以,但是 习惯上 偏偏 要 叫 容易 和“电视台”混淆 的“广播 电台”。这是 为什么? 其实,“广播 -电视厅(局)”这样 的 机构 名称,就是 用“广播”代替 了“广播 电台 ”。 因为“广播 电台” 中 的“广播电”不能 用,“电”又 不 符合 意义 要求,所以 只能 留下“广播”。而“电视台”中 的“电视”正好 是 一个 符合 意义 要求 的 词。 当“广播 电视”这样 结合 以后,“广播电”和“广播 电视”很 接近;所以,“广播 电台” 就 容易 混淆成“广播 -电视台”。如果 把“广播-电视厅(局)”说成“电听-电 视厅(局)”也许 不会 引起 这种 混淆。 最后 要 指出:原来 有线 广播 比较 多,后来 几乎 都 用 无线 广播,就是 收音机。其 实,无论 有线 还是 无线,都 与 电 有关,所以 即使 为了 区分 有线 广播,也 不 需 要 说成“广播 电台”,因为 这里 的“电” 是 多余 的 信息。 建议 国家 语言 文字 工作 委员会 ,在“词库”专家 指导 下,担负 词语 使用 的 咨询 和 监督 工作。 (彭 泽润) 3.“学者” 不是 “学习者”:注意 符号 的 系统 制约 《语文 建设 通讯》 (香港,1997年 9月 总 第53期) 第52页 孙 良明 的 文章 中 有: ①这些 名堂 不过 是 增加 学者 (尤其 是 初学者 )的 负担 而已。不是 读到 括号 中 “初学者”,我 不会 怀疑 自己 对“学者”的 理解 按照 正常 理解 可能 不对。 《现代 汉语 词典》对 “学者”的 解释 是“指 在 学术上 有 一定 成就 的 人”。这 是 个 单义词。上面 的 “学者” 也 不是 这个 单义词 的 引申 意义。如果 接受 “学 者” 这个 词形 又 可以 表习 “学习者” 那么 只能 在 词典 中 修改 和 增加 成 两个 词条 :“学者1”“学者2”。 增加 同音 同形 词 不是 好 办法。从 语文 建设 角度 来说,要 尽量 避免 同音词, 提高 语言 使用 效率。解决 的 方法 是:通过 “学者” 和 “学习者”分工。要 制止 引起 歧义 的 以 “学习者” 身份 出现 的 “学者” 这类 新词语 流传 开来。 每 一个 第一次 使用 新 词语 的 人,都 应该 从 词汇 系统 的 角度 权衡 一下,防 止 与 系统 对立 的 现象 出现。 “初学者”虽然 不会 与 一般 “学者”的 含义 产生 对立,也 不妨 用“初学 的 人 ”代替。特别 是 下面 这个 “者” 显得 结构上 又 长 又 臭,使 人 理解 起来 难以 喘气,必须 改为 “的人”: ②那位 长于 告密 和 蠢骂 者 所 艳羡 的 “大学 语言学 教材”…… (见《汉字 文化 》1996年 第3期 第57页) “长于 告密 和 蠢骂 者”,在 词缀 “者” 前面 粘上 长 达 7个 音节 的 部分,显 得 不伦-不类。“者”作为 文言 成分,又 不能 和 “经常 戴 眼睛 的 ”中 的“的”相 比,后者 口语 中 存在。 在 这种 情况 下,只要 多用 一个字,把“者”换成“的人”既 符合 汉语 演变 规律, 又 提高 信息 表达 效率。 有“导语”一词 不用,偏要 创造 与“中介语” 雷同 的“介语”: ③出版 介语 (标题) (见《现代 汉语 自学 考试 题解》扉页,中华 工商 联合 出版社 1996年) 我们 应该 学习 计算机 语言 使用 规则。在 DOS 命令 中,cd、 md、 rd、 del、 cop y 等 都是 唯一 的,不会 有 碰车 现象。 (彭 泽润) 4.必须 “画蛇 添足”的 主持人 一个 少妇 参加 电台 的 笑话 节目。 少妇:我 生 小孩 的 时候,我 小孩 的 爷爷 经常 去 医院。他 问 了 别人,又 不 相信 我 生了 一个 女孩,就 去 医院 问“有没有 人 偷换 婴儿?查找 结果 表明 那 几 天 就 我 一个人 生 女孩。” 笑话 应该 谈 完了,她 又 补充 说:后来,她 爷爷 还是 很 喜欢 她,因为 她 长得 很 像 她 爷爷。 主持人:你 是不是 可以 不 这样 说 呢 ? 少妇:我 是 说,我 女儿 像 她 姑妈,她 姑妈 像 她 爷爷。 这 就是 语境 的 制约 力量! (彭 泽润) 5.“wont”和“ 甭(bénɡ)” 英语 “ wont”是“will not”在 口语 中 快读 的 书写 形”式。“won t ”的 语言[wount]与“wont(习惯)”完全 一样,与“want[wnt](要)”接近。 这种 缩略 还有 很多:cant (can not),Im (I am),dont (do not),he s (he is)…… 汉语 的 “甭 (bénɡ)” 很 相似,是“不(bùbú)+用(yònɡ”)融合 出来 的,由于 “b”不能 和“ionɡ”相拼,便 改拼 接近 的 韵母 “enɡ”,声调 用 的 “bú”的。还有 “dòuf(豆腐)”、“dōnɡx(东西)”、“wǒm (我们)”等。不过 现行 汉字 无法 表达。都 像 “甭” 一样,创造 新 汉字,那么 汉字 的 数量 又 不知道 要 多出 多少 了。 为什么 英文 用 26个 音素字 能 做 更多 的 事,成千成万 的 汉字 这时 反而 无能 为力? 看来,我们 要 学会 承认 汉字 的 不足 或者 不 方便。 (彭 泽润) 6.受限 词汇 和 受限 字汇 |